为那边张白桃和张青忽然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我天,这烟也太大了!”两人实在是受不了短时间内来两茬这个,刚才乌又一抽柴火灶台里的黑烟猛地跟着扑了出来,他俩一秒钟都没犹豫,扭头往屋外冲。
到外面喘了半天新鲜空气,才反应过来:诶?哪里不太对劲。
四目相对了几秒——哦!!!我们还有俩新伙伴呢!
以为这俩人也是被熏懵了,没料到一进来就看见这两人看着对方、模样含情脉脉的。
——齐占风确实是含了些情,但乌又眼里全是对食物的渴望。
但是渴望嘛,这种感情,对人对食物也没有差太多。
张白桃愣了愣:“你俩是情侣啊?”
齐占风一怔,这个问题他当然知道答案,也能很快回答,但莫名其妙地、他什么也没说,下意识先去看乌又的表情。
乌又特别坦荡:“不是啊,”她现在已经懂情侣是什么意思啦,“是朋友。”
张白桃的视线狐疑地在两人之间走了个来回,朋友?不太像吧。
不说眼神问题,就说那个身体的距离。
张白桃之间看过一个说法,判断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要看他们说了什么、而要看他们两个人在放松状态下的肢体动作,好像是人对异性有一个防备的身体界限,当对方的肢体过于靠自己并且超越了这个范围、就会感觉到不自在。
这俩人不要说那个范围,稍微给个错位的视角看着都跟亲上了似的。
她说:“哦~”,声调起来再下去再起来,意思是我不信。
以为这两人被自己戳破了这种恋爱秘密多多少少会给点反应,没想到一点都没有。
——乌又没有是因为她真没听出来,齐占风没有是因为他没听人说话。
他正因为乌又毫不犹豫地撇清两人之间的关系,而稍微有一点落寞。
他以为乌又会稍微……想一下呢。
乌又完全没有察觉到他这点微妙的心思,那种‘其实我知道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我也不是想跟你要个名分,但是别人都这么直接地问出来了,说明外人都看出来咱俩确实跟普通朋友不太一样吧,那你回答她的时候都不思考一下吗,思考一下咱们俩是不是真的已经有点亲密你真的对我也有点感觉。我不是想要你真的给我一个意料外的答案,我想要的只是你犹豫的那一秒’的心思。
太坦荡了,这种回答问题的态度本身就是一种答案——坦荡意味着清清白白的‘我们就是朋友’,而不回答反而下意识去看对方,意味着‘我喜欢她但我不知道她对我有没有一点动心’。
没有动心,朋友。
但往好里想,也许是那位还没那么具备人性·的暗恋对象,还没有意识到什么是动心。
只会嘴巴上嚷嚷着要同时谈很多个男朋友、但是其实完全没有自己已经可以谈恋爱这个意识的乌又,满不在乎地回答完张白桃的问题后,就看向齐占风。
看了两秒,见人没有反应,又对他使了个眼色。
齐占风还是没懂。
乌又心说你早上回答数学问题的时候看上去也没这么傻啊。
微微歪了一下脑袋,左脚抬起一点轻轻一踢他跪在地上的膝盖,同时对人一抬下巴——现在懂了吧,起来。
但齐占风没懂,不但没懂,还擅自斩了来使,把人踢过来的脚没收了。
乌又的脚尖踢到齐占风的时候,他下意识握住她的脚踝,然后顺着就拉了过来,往自己大腿上一放:“怎么了?”说着低下头去,手掌沿着人小腿、很有分寸地向上摸了一节:“腿怎么了?”
……
乌又再次感慨,齐占风好好一个人真的是被工作搞得有点怪怪的。
手自下而上啪的一拍人下巴,对上眼神后,没再搞什么动作表示,直接用语言通知他:“走开,我要烧火了。”
“哦,哦哦。”齐占风这才恍然大悟,边站起来边懊恼,心说我是个傻子吗,满脑子全是刚才别人问的那个问题。我靠,我不会是个恋爱脑吧。
可能是的,几分钟前还在评估乌又的非人属性和她可能造成的危害,转眼就开始担心人小腿有没有可能受伤。
旁边张白桃和张青对视了一眼,张白桃一努嘴,真实小情侣之间确实有默契,张青一下子就懂她的意思了——这么亲密,这俩人还说自己不是情侣?
之后做饭大业终于重上日程,他们找到正确的柴火,乌又拿过来检查一边说这才对嘛,挑了些木头塞进灶里,抓把蓬松松的稻草,点燃了迅速往里一塞,就见里面先转暗、又转亮,然后扑簌簌的燃烧声就响了起来。
张白桃和张青俩人都快泪目了,这简直是生命的火光!
张白桃找个马扎坐乌又旁边,跟着看了一会儿,然后注意力就转移到乌又身上:“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这个都会。”乌又拿钳子把里面的柴火拨了拨,让火燃烧的更充分,“是吧~”小蛇语气蛮自豪的,“但是我不会做饭。”
因为还能在外面生活的时候太还小,个子小小的只学会了怎么燃火,还没有来得及学做饭。
张白桃很爽朗地回答:“嗨,那个我来,我和张青会蒸饭炒菜。”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