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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儿在风中游来游去,好不自在。

“还是小椋你厉害。”金无疆不羞不燥地夸了句。

“夸什么都不如一会儿请我和卷春吃碗馄饨来的实在。”

向椋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牵着细绳又重新迈开了步子。

“哎——”

只听一声惊呼,二人目光循声汇聚。

空中飘飘忽忽一只精致的纸燕子,半截白线还在半空中翻涌,却被纸鸢带着越飞越高,愈来愈远了。

直到那只燕子变成一个小点儿,被一阵风刮跑了,才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你若非要向

卷春呆愣愣地望着一望无际的天空, 神情逐渐耷拉了。

“线怎么断了?是刮着树了?”向椋快步走上前。

卷春的视线这才定定地挪向她,伸手往边上一棵树一指,“那树光秃秃的, 线一蹭就断了。”

向椋正要开口安慰,却见卷春恶狠狠地剜了一旁干站着的飞廉一眼。

她低声怨道:“都怪你,你那一捧花非得追我燕子作甚?你见过花追着燕子跑的么?”

飞廉几分无辜,但不能否认自己的确那么干了, 还没来得及道歉,就被金无疆从后绕过来轻轻拍了一下脑瓜子。

“你追人纸鸢作甚?”

逗她玩儿罢了, 金无疆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做给那俩姑娘看看。

飞廉摸着后脑勺, 喃喃道:“对不起啊, 我不是故意的, 回去我再赔你一个, 你看成吗?”

卷春烦他很久了, 她前夜还与小姐说要带那燕子纸鸢回坞州,这下飞到不知何处去了, 还回什么坞州踏什么青。

她闷了一肚子气,本要借机好好讨伐一番, 却看着飞廉半晌,愣是没说出一句重话。

“……罢了。”

她放下手中线轴, 那半截断掉的白线垂落在地上,“我没那么小气,这也不值几个钱。”

“飞廉你太过分了。”

金无疆看着却为她打抱不平, 一下子又薅住飞廉的脖子,看向卷春,“卷春姑娘放心, 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她没再理会,跟着向椋去别处放那只金鱼纸鸢了,顺道采了几朵野花。

一下午,卷春都有些心不在焉,向椋把手中线轴递给她也玩不尽兴。

向椋看出她闷闷不乐,低声问她:“要不我们早些回去制一个一样的,明早再来放?”

卷春只是摇头说麻烦,过两日又要过中秋了,铺子里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

四人在山上呆到将近暮色苍茫。

秋季晚霞比夏季稍逊一筹,远近炊烟,陆陆续续有屋子点起了灯,一行人才晃晃悠悠地下了山。

晚膳在路边小店,金无疆请客吃了馄饨。

看飞廉那不开窍的傻样儿,他还偷摸着给塞了点儿银子,让飞廉去买点儿姑娘喜欢的小玩意来给卷春赔个不是。

回了“海棠红”,飞廉又去找向椋打听了几句卷春喜欢什么鸟儿什么花儿,他好重新制一只纸鸢。

向椋觉得他们主仆二人的性子真是如出一辙。

卷春到底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秋分之前,飞廉带着一只花鸟纸鸢又找她道了回歉,成功得到了原谅。

——尽管那是一句“看你做得那么丑还好意思给我的份上,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

绸缪天冷,胭脂难晾,这阵子该准备下一批胭脂的材料。

上回廖大侠送的花还没有用完,只需要买些蜂蜡和茶油。

向椋和卷春早早衔着包子上街采买去了,铺子就留给了已经会算账收银的飞廉,以及他那没什么用的花瓶主子。

向椋回回不在“海棠红”时,金无疆就窝在那棵海棠树下品茶看书,但这会儿海棠果和红玛瑙似的结了一树,容易随机掉落,他就转移了阵地。

后坊院子小,他挪了靠椅也只能坐在廊道边,吹一吹穿堂风。

不及晌午,阳光寸寸移至当头,金无疆就搬着靠椅坐到了屋檐下。

廊道突传急促脚步,混杂着飞廉低声与人说话的声音。

“大人您还是在外头候着,小的进去禀报世子爷就是。”

“你回去看着铺,本官有事寻世子,难不成还要经你过问?”

“小的不敢,只是世子爷多半在休息,大人您这……”

二人已然一前一后走进后坊。

话音未落,只见金无疆翘着二郎腿坐在廊道边上,一手执书卷,一手撑脑袋,神情淡漠地扫过二人。

飞廉住了口,抱手道了句“世子爷”。

来者身形憨厚,五官圆润,约莫而立之年,身着滑绸鸦青直裰,腰间素带挂玉佩,鞋面上还沾着不知哪处街角的湿泥。

“骆大人?”

金无疆没有起身,只是微微虚了虚眼皮,“这倒稀罕,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骆誉顿了顿步子,朝他抱手行礼,“下官见过世子。”

他确实没能一下子肯定面前这个不修边幅的年轻男人就是长平城端王府的世子。

在长平城时并非没有见过面,只是这世子如今穿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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