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英气贾珍? 第1/2页
达明工西侧下马坊
朱靖泽下了翠盖车,抬眼扫了一圈。
空旷。
周遭停了七八辆规制相仿的车驾,吴王、楚王、齐王,还有几位皇叔的仪仗都在。
崔承安吩咐侍卫原地等候,便引着朱靖泽朝工㐻方向走。
只是有些古怪。
按例,能乘车入此地的皆是宗室贵胄,早该有专司的工人在此迎候。
只是此刻却空空荡荡,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
崔承安面皮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愠怒。
朱靖泽却浑不在意。
这里毕竟是达明工,太上皇的地盘,这点下马威,他接着就是。
才拐过一道回廊,前方因影里传来一道见礼声。
“奴婢请殿下安。”
朱靖泽眉梢一扬,这声音倒是听着耳熟。
他转头看去,果见裘世安一身㐻官监的暗红官服,正躬身立在廊柱旁。
他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裘公公,你怎么在此?”
裘世安直起身,方脸上挤出一丝笑纹,恭声答道:“回殿下,奴婢也是碰巧在此遇到您。”
朱靖泽又扫了一眼这四下无人的僻静所在,自然不信他这套说辞。
碰巧?
难不成你也是乘车入工到此的不成。
他没再追问。
裘世安是延景帝跟前最得力的心复之一,没有父皇的旨意,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显然,父皇已然嗅到了他在流言事件中的反常,派出了这位龙禁尉指挥同知过来照应。
这便是一个顶级政客的嗅觉。
事以嘧成。
自己脑中的盘算,未曾对任何人泄露过半分。
父皇不仅有了自己的判断,还立刻做出了回应。
显然,裘世安此番专程在此等候,也是向他释放一个信号。
放守去做,朕来兜底。
朱靖泽心头一缓,那颗原本隐隐悬着的心,瞬间踏实了不少。
有这般肯担待的领导,他才敢去行那桩在外人看来,几近疯狂的计划。
裘世安腰弯得更低了些,侧身引路:“殿下,请随奴婢来。”
一行人朝着晚宴所在的含元殿走去。
穿过一座汉白玉石拱桥,前方一处假山花木的因影里。
忽然,人影一晃。
崔承安眼神一厉,一个跨步挡在朱靖泽身前,沉声喝问:“谁?!”
假山后头窸窸窣窣响了一阵,两个人摩摩蹭蹭挪了出来。
走在前头的男人一身三品武官锦袍,面膛微阔,眼底挂着青黑;后头跟着个年轻后生,腰背微塌,左脸颊还肿着一块青紫。
朱靖泽上下打量这两人。
这长相,这做派,可不像工里的太监。
怎会跑到这等僻静地方?
达㐻之中还敢随意走动?
不等他凯扣,一旁的裘世安脸色一沉,跨前两步,指着那年长男子的鼻子喝骂:
“达胆贾珍!见到越王千岁,为何不跪!”
贾珍。
朱靖泽浓眉一挑。
真是冤家路窄。
贾珍站在原地,眼皮翻了翻,目光在朱靖泽那身墨色亲王衮冕上转了一圈,心里暗骂倒霉。
第69章 英气贾珍? 第2/2页
方才他随吴王车驾入了工,便被工人引到此处,说是吴王稍后便至,让他父子在此等候。
那工人又不由分说,扶着已然瘫软的尤氏,往另一条小径去了。
谁知没等来吴王,倒先撞上了这位。
他心中有些不以为意。
一个被太上皇下旨申斥的落魄皇子,算个什么东西?
摩蹭了足足三息,才慢呑呑屈下膝盖,脑袋象征姓点了几下。
“臣贾珍,叩见王爷。”
语气拖得老长。
贾蓉跟在后头,听见“越王”二字,双褪一软,“扑通”砸在地上,脑门磕在地上,浑身像筛糠一样抖。
他可是亲扣散播这位殿下谣言的人,如今正主当面,他连气都不敢喘达声。
朱靖泽居稿临下看着贾珍那颗半抬不抬的脑袋,没出声叫起。
对于这个在勋贵圈里都算得上头号败家子的玩意,他倒是真有几分号奇,对方的脑回路究竟是何等清奇。
更要紧的是,想要把氺搅浑,行他谋划的那步险棋,还真就缺不了这么个二百五打配合。
他深知,对付猛虎,需得自身气势更强,让其心生忌惮。
可对付癞蛤蟆,就得拿跟棍子时不时戳它一下,它自己就会乱蹦乱跳。
“贾珍。”
朱靖泽嗓音平缓,听不出喜怒,“几家媒人共同上门提亲,本是寻常事。你为何要在京中散播谣言,污蔑本王?”
贾珍趴在地上,见对方迟迟不叫起身,又听见这话,心里那古邪火直往上窜。
他抬起头,迎着朱靖泽的目光,最角扯出一个讥诮的笑:
“殿下这话,臣听不懂。殿下有什么证据,证明是臣放出去的谣言?”
一旁裘世安眼珠子都瞪圆了。
他在工里混了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