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圣子,要准备出发了。”
明暄应了一声,深呼吸一下,刚要整理衣冠,危苔的手却迟迟不拿出来,反而一路向下,擒住了他。
明暄瞪大眼睛,惊得直往后摔,背部躺碰到床面,弹了几下才稳住,金色的发丝像水母的触须一样散开。
她倾身压上来,抱着头盔冷笑:“别以为我会就这么算了。试试看,你的秘密还能藏多久,迟早给你全挖出来。”
好冷酷的声音。
好可爱的小草。
明暄倏地笑了,脸上还泛着红,包裹着她的手说:“好。”
又说:“等拿到圣晶,我们去5022吧。”
这是悬赏令上他指定她绑架自己的目的地。
“是礼物。”他告诉她:“我一直想把它送给你。”
说到这里,危苔突然想知道:“要是那时候我没有接悬赏,或者盛典那天我没有去绑架你,你怎么办?”
明暄坐起身,下巴抵住她肩窝,低低道:“不知道。”
事实上,他是知道的。
如果那一天她没有来,那么他一定会从九十九层高塔上跳下去。毋庸置疑。
他要死在离她最近的地方。
但他无法这样对她说明。
人在快乐的时候要学会避谶。他现在,已经很少对她说死字了。
危苔沉下脸看着他,似乎窥见了他当时的想法。
他只能讨好地蹭蹭她,摆出十足无辜的姿态,轻吻她耳尖。
“我现在已经和那时候不一样了。”因为有你在身边了。
……
在圣职人员再一次敲门的时候,明暄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舱室。
·
明暄穿着新换的圣袍站在台上,借台下临时移植的仙履兰为介质,朝着四面八方散发出自己的信息素。
台下,每个人的心灵都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而每到这时候,负责护卫圣子的士兵就不得不调动浑身血液维持警觉和理智。
因为平静,往往意味着迟钝。
圣台旁的老张有些不放心,低声问危苔:“这次怎么没叫你的船员们过来助演?”
“啊,对哦,忘了。”危苔说。
老张顿时感到一阵不靠谱的头疼:“……这是理由吗!”他警惕道:“所以你到底是哪找的人?可靠吗?别不是在黑市下的单。咱们这几天换一个地方的,他们能赶得到吗?露出马脚来怎么办?”
“真露出马脚来,你就投奔我一起当星盗算了。”危苔大咧咧说。
“那我儿子们呢?”
“也来当星盗。”
“……我谢谢你。”
“不谢。”
“他们都可都是Omega!”
“那就当Omega星盗。”
“……哈。”老张深感上了一条无望的贼船,想下去已是不能够了,一时间他头更疼了。
“放心。”危苔收敛笑意,摸了摸颈间的星石,表情认真:“不会露出马脚的。”
如果说这世界上有哪一支军队神秘可靠,足够了解元帅的军队,又在星际间任何一个角落随喊随到,那只有一种可能——
台上。
当监督官双手捧着圣晶,郑重地把它交给圣子时,数发烟雾弹猛然从半空中砸落,灰白色的浓雾瞬间散布每个角落。
台上台下乱作一片,浓雾呛人,视物不清,只能听见混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利用光学迷彩潜藏在空中的巡守使舰队解除伪装,冒充着星盗悍匪,对着地面上的军队猛烈开火。
“呃——啊!我中弹了!保护圣子!保护圣子和圣晶!”张部长捂着心口,原地转了一圈,急声高呼,倒地不起。
危苔拍拍老张胳膊,戏有点过了。
让你佯作中弹倒地,你往后一倒不就行了,加戏跳华尔兹是怎么个意思。
给你看看什么是演技——
“遵命!!”只见老张身边的白铠侍卫坚决地贯彻军令,一边开枪,一边果断冲到台上:“圣子别怕!”
台上传出明暄一声惊呼:“我在这里——呃啊!”
白铠侍卫绘声绘色地向大家转播台上的情形:“圣子?您怎么了?”
“圣子!圣子!您在流血!”
“呜——圣子他、他不行了!”
“狗星盗,我和你们拼了!告诉俺娘俺不是孬种!!!”
突突突突突——
砰砰砰砰砰——
两方火拼,更加猛烈的炮弹源源不断地砸到台上,是个人都要被射成筛子了。
仙履兰信息素就此中断。
危苔和明暄穿着一身黑衣,戴着战术目镜,拉紧兜帽系带,逆着人群,大步穿行在灰雾之中。
两人手臂随步伐自然摆动,隐约有锋芒在他们的指尖若隐若现,没等细究,几个同样行走在雾里准备支援的士兵被无声割喉,重重倒下。
二人牵着手,头也不回地走向停泊坞。
停泊坞前,他俩面色微变。
他们的飞船被炸得焦黑。
不远处,停泊着军舰的太空港,也浓烟一片。
一种不祥的预感闯进危苔脑海。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