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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320(第4/33页)

得像一堵活着的墙。那些佣兵被这铺天盖地的虫群吓破了胆,领头的尖叫着"虫子!全是虫子!"连滚带爬地往峡谷深处逃窜了。

虫群追了一段,然后收回来,重新蛰伏回志乃的身体里。峡谷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穿过石缝的呜咽和萤粗重的呼吸声。

志乃转过身。

他蹲下来,在女儿面前。他的墨镜依然戴着,但萤离他太近了——近到能看到镜片后面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被压到几乎爆裂的边缘却又死死箍住的情绪。那种情绪像他体内的虫群一样汹涌,但没有溢出分毫,只是安静地沉在他眼底。

"爸爸,"萤的声音还在抖,"你怎么来了——"

志乃没有回答。他先检查了她侧颈的伤口——手指探过去的时候轻得几乎感觉不到,确认只是皮外伤之后才松了力道。然后他低头检查她的查克拉经络,寄坏虫从他指尖渡过去一批,替她梳理那些因为透支而紊乱的查克拉流动。

"信虫。"志乃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从胸腔深处压出来的。"你革囊里的那只,飞回来了。"

萤低头看向腰间的革囊。最底部果然空了一个小小的位置——那只比芝麻粒还小的、她一直以为只是普通侦查虫的信虫不见了。

"它飞了多远?"

"七百多里。"志乃说,"飞了不到两刻钟。"

萤愣住了。七百多里,两刻钟——那只比芝麻粒还小的虫子,用她无法想象的速度穿过了整个边境地带的天空,把她遇险的信息传回了志乃的虫巢。然后她的父亲在更短的时间内跨越了同样的距离,出现在了她面前。

"爸爸,"萤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

志乃伸出手。他把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拨开,露出那道擦破皮的小伤口——大概是战斗中被碎石划的。他的拇指轻轻擦过那道伤口边缘,寄坏虫从他的指尖爬出来,落在破皮处,释放出治愈查克拉。

"回家。"他说。

萤的眼眶忽然酸了。她咬着嘴唇把那股酸涩逼回去,用力点了点头。志乃站起来,朝她伸出一只手。萤抓住他的手站了起来,腿还是有些软,但她站住了。她抬头看了一眼志乃,后者已经转过身,正指挥虫群在峡谷里做最后的清场。

"爸爸,"萤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终于还是问了出来,"你刚才……吓到了吗?"

志乃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但萤看到他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

"……下次,"志乃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依然平平的,但尾音比他平时说话低了半个调,"别让我收到第二只信虫。"

萤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件深灰色风衣的背影。虫群在他们周围安静地盘旋着,像是替它们的宿主说出了那句他永远说不出口的话。萤的眼睛里那层酸涩终于化成了一滴水,从眼角滑下来,沿着脸颊落进了衣领里。

但她笑了。

"爸,"她快步追上去,跟在他身边并肩走着,"你回去可别告诉我妈我受伤了。她肯定又要念叨好几天。"

志乃侧头看了她一眼。侧颈那道伤口已经不流血了,血痂薄薄地覆在破皮处,在他的治愈查克拉作用下已经在收口了。他的视线往上移了移,落在她脸上那道带着泪痕的笑上。

"……不说。"

"真的?"

"嗯。就说你自己处理得挺好。"

萤的笑容更大了。她走在志乃旁边,和他一起穿过峡谷的出口,走上返回木叶的官道。春天的风从山野间吹过来,把她的马尾扬起来,也把他风衣的下摆拂动。父子俩并肩走着,虫群跟在后面飞,像一条黑色的、安静的长河。

回程的路上,萤在志乃的虫群照应下走得比来的时候快了很多。她注意到志乃每隔一阵就会微微停顿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后来她明白了,那是在用虫群感知她查克拉的状态,确保她的消耗没有过度加深。

"爸,"她走着走着忽然开口,"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女儿很让人操心?"

志乃的脚步没有停。"不会。&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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