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无水了,但生机并未消失,苔藓和新生的矮草把干涸的河床装点得温润鲜活。
樱蹲下来拔了一小簇青苔放进样本袋里,打算带回去检测它的生长环境跟普通苔藓有没有差别。她站起来的时候鞋底在湿滑的卵石上打了个趔趄,鸣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小心。”他把她拉稳了才松开手,但手指在她袖口处多停留了一瞬。
“谢谢。”樱拍了拍手上的土,抬头看了他一眼。雨后的天光照着他被水汽浸润过的脸,皮肤比平时亮了一度,眼睛里的蓝色像洗过的天空。她忽然觉得这个雨后的河道特别好看,青苔绿得鲜嫩,卵石圆润饱满,空气里有一股干净的湿润味道。而他站在这个画面里朝她伸着手,是最温柔的一笔。
他们在河道里又待了大半个时辰,把碑文的每一处细节都记录了下来。樱的笔记本又添了满满四页,从铭文内容到石碑材质到周围植被的生长状况,写得密密麻麻。鸣人则把河道的整体走向和周围的丘陵地貌画了一张简图,画功虽然粗糙但比例抓得准。
收拾好东西往回走的时候天又阴下来了,但这次没有下雨,只是云层厚厚地压着,偶尔从缝隙里漏一束光柱下来打在地面上。他们沿着来时的土路往回走,路过一片收割完的稻田时樱停了一下。田埂边上开着一簇野菊,金黄色的花瓣上还挂着雨珠。
鸣人看她盯着野菊看,就弯腰摘了一朵递给她。花瓣被他捏得微微皱了,但颜色鲜艳得像一小团太阳。
“给你。”
樱接过那朵野菊捏在手里转了一下:“你摘花的手法跟你写字一样笨。”
“但花到了你手里就变好看了。”他说得理直气壮。
樱把花插进自己外衣胸前的口袋里,金色的一小簇露在外面。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樱的步子里多了几分轻快的节奏,口袋里的野菊花随着她的步伐一颤一颤的。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以后,樱感觉到布包里的棱形石头又开始发热了。这一次的热度比上次快,升温的节奏也更急促,像有人在连续敲击一段莫尔斯电码。她停下脚步把石头取出来托在掌心,石面的纹路迅速地从暗变亮又暗下去,往复了三次。
鸣人凑过来看着:“又有人激活别的点?”
“这一次近了。”樱闭眼感受了几秒,“方向偏正西北,距离比上次缩短了一半。那个被触碰的点在快速接近我们这边。”
鸣人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他把樱往自己侧后方挡了半步,目光投向正西北方向的丘陵线。远处的地平线上没有什么异常,风平浪静,鸟还在天上飞。
“可能是佐助回来了。”他说。
“也可能不是。”樱攥着石头,石面的温度在逐渐回落,但比上一次的退温速度慢了不少,像接触者还在持续跟那个点保持着连接。她又等了一会儿,石头终于彻底凉了下来。
“走吧,”她把石头收好,“快些回木叶。”
两个人加快了脚步。天色在暮色里迅速暗下来,云层低压着,把最后一点暮光也吞没了。鸣人从忍具包里摸出荧光石,淡蓝色的光照着脚下的路,两个人在夜色里赶了一段。
走到距离木叶还有大约半个时辰路程的时候,前方的黑暗里忽然亮起了一点光。鸣人立刻停下来把荧光石举高了,另一只手护着樱。那光点迅速靠近,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他们面前——是一只纸质的千纸鹤,翅膀上带着微弱的查克拉光芒。
千纸鹤在他们面前盘旋了一圈,轻巧地落在樱摊开的掌心里,然后自行折叠展开变成了一张信纸。字迹是卡卡西的,潦草但可读:“佐助传回信鸽,他在川之国边境的共振点遇到另一队人马。对方身份不明但未起冲突。佐助已退守安全距离观察。你们速归,待商议。”
樱把信纸看了两遍递给鸣人。鸣人看完以后眉心拧了一下:“另一队人马。不是云隐的就是别的势力。”
“信鸽从川之国飞回来至少要一天半。这是早上的消息。”樱推算了一下时间,把信纸折好收进口袋,“佐助现在应该还在观察那些人的动向。”
他们不再说话,集中全力赶完了剩下的路。进村的时候已经过了宵禁时间,但岗哨认出了他们直接放行了。两个人直奔火影楼,二楼的灯还亮着,鹿丸和卡卡西都在。
卡卡西坐在办公桌后面,手边放着佐助的传信原件。鹿丸靠窗站着,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难得地露出几分焦躁的神色。
“你们先坐。”卡卡西把那封信推到桌子中央,“佐助的原始报告比你们收的简讯详细一些。他说那队人有五个,装备精良,携带有专业的勘测工具。他们在那个共振点周围做了标记,但没有进行深度挖掘或激活。”
樱坐下来把路上的情况说了一遍:“我们这边也检测到了石头发热,方向确实是正西北。跟佐助的位置吻合。”
卡卡西点了点头:“佐助说那些人停留了大约半天就走了,离开的方向是川之国纵深。他没有跟上去,留在原地记录了他们留下的标记样式。”
“标记什么样?”鸣人问。
鹿丸从窗边走过来,把一张拓印纸放到桌上。上面画着一个圆形的符号,中心是一个弧线勾成的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