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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铁板那边。他按照约定的方式把包裹推进缝隙,铁板那边接过去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从缝隙里塞回来一个小小的密封塑料袋。佐助带回掩体后打开,里面装着一截手工做成的蜡笔——红色,用蜡烛芯和某种彩色粉末混合凝成的,表面粗糙但握感扎实。

小姑娘第二天早晨在枕头边发现了这截红蜡笔。她举起那根蜡笔对着灯光看了半天,然后爬到妈妈身边问她能不能用这个笔画太阳。方远妻子拿过那截蜡笔帮她削了削笔尖,小姑娘坐在垫子上开始画,红色的太阳在纸面上迅速铺展开来,颜色浓郁而饱满,比之前用的任何一支彩笔都更沉更亮。

小樱蹲在旁边看她画完了一整张太阳,那张纸被小姑娘高高举起来要贴到墙上去。方远妻子把她抱起来让她自己贴,小姑娘踮着脚把纸摁在墙上,小手按了又按,确保边角都服帖了才松手。墙面上那轮红色的太阳跟之前那棵绿色大树挤在一起,树冠下面蹲着褐色的英短,树梢上顶着红色的太阳光,整面墙在这个地下深处渐渐变成一个挂在冬天里的小小春天。

小樱站起来转身时和佐助打了个照面。他站在几米外看着那面墙,嘴角有极淡的弧度,那是这些天里她难得看到的一点松动。她走过去站到他旁边,两个人的肩膀挨着,隔着棉服传过来的体温在炉火的烘托下融成了一片。

掩体里忙碌的声响持续着,方远在清点下一批要运往采石场的物资,老宋在教杨磊怎么看通风管道的结冰厚度,方远妻子在给小姑娘扎新的辫子,美咲手里的毛线针第三件毛衣已经织到了腰部。一切日常如常,一切声响混在一起,但每个人的动作里都比之前多了几分笃定——那扇门后面有人,有回应,有交换,有一根红蜡笔从门缝里递出来,被一个小姑娘画成了太阳。

炉火烧得很旺。外面的气温还在零下四十度附近徘徊,风雪肆虐着封裹着这座城市的每一寸表面。但掩体的深处,墙上两幅蜡笔画挤在一起舒展开了各自明亮的颜色,一棵树一捧阳光,在这个深不见底的冬天里扎下了最牢的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8章

那棵树的枝桠用棕色蜡笔画成, 树干粗壮,从纸张的下缘顶到最上方,树冠铺展开来占满半张画纸。小姑娘在画里藏了细节,树干上画了一个小小的树洞, 树洞里蹲着一团褐色的毛球, 形状像英短。树冠顶端几片油绿的叶子在这整面灰蒙蒙的混凝土墙壁上突兀地亮着, 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焰。小樱每天经过时都要看一眼那幅画, 确认它还妥帖地贴在墙上, 没有被潮气侵蚀也没有被时间磨掉颜色。

极寒的消退比所有人预想中来得更快。零下五十度到零下四十八度用了整整一周, 但之后回升的速度逐渐加快,像某种积蓄太久的势能找到了释放的出口。零下四十度、零下三十五度、零下三十度,数字一格一格向上攀爬, 掩体温度计里那根水银柱像从漫长冬眠里苏醒过来的小蛇,一寸一寸重新舒展开僵直了许久的身子。

有一天早晨小樱推开配电房那扇被封的铁门,铰链发出了松动的声音。她用力推了一把把门打开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时她本能地缩了缩肩膀,但随即意识到那股风的温度跟之前不同了——依然刺骨, 但不再像刀刃一样直直割进肺腑。她站到门口向外望,雪层覆盖着一切, 厚得几乎把一楼的窗户全埋了。可天空的颜色变了一些,从铅灰变成了浅灰,云层缝隙里偶尔透出的日光薄而苍白, 像一张洗了很多遍的旧纸。

方远带人把出入口的积雪清出了一条窄道, 两侧雪墙比人还高,夹着中间一段灰扑扑的泥地。小樱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路面,表层几厘米还冻着硬壳,但底下隐约泛出一丝柔软的质地。泥土。是泥土。她跪在那里用手掌贴着那小块裸露的土地, 感觉到掌心底下有极其微弱的潮意渗出来,像什么东西正在土层深处缓慢地苏醒。

当天夜里,系统的提示音在小樱和佐助脑海中同时响起。简洁的,带着一种任务完成后的释然感:"极寒末世任务完成。穿越倒计时:七十二小时。下一世界:待定。"待定两个字让小樱多看了两眼,但系统面板很快暗下去没有更多解释。她在炉火边偏头看向佐助,他正低着头把一根木柴送进炉膛,火光映在他侧脸上,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知道他听到了。

接下来的几天所有人都在为真正意义上的春天做着准备。廖某带着人从采石场撤出来融入了掩体的生活,二十多个人挤在九十平米的空间里虽然拥挤却热闹得恰到好处。方远妻子每天变着法子调剂伙食,美咲的毛衣又织完了一件,杨磊和陈慧开始结伴去地面清理小区通道上的残雪,老宋扛着锄头把门口那片冻土翻了一遍。郑教授在电脑上运行最后一个数据模型时,屏幕上那条曲线的末端已经上扬到了零上二度。

倒数第二天的傍晚,小姑娘在炉火边坐着画画。红蜡笔用得快完了,只剩短短一截,她攥着那一小截在纸上奋力涂出一个很大的圆,圆的边缘红得发亮,中心用了更重的力道,颜色浓得几乎要烧起来。

"阿姨你看。"她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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