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你在这放肆,还当街打了我儿。”
“王大人也是御史台的大官。”那车内声音清喝,“也没少查过别人的王府,不知道这种时候出去是落人口实吗?”
“还是说。”许明离轻轻抬声,“今天又是小的拦路,老的骂人,你们王家的心是有多虚?”
“我?你说我心虚?”王睦嚷起,“你查,你随便查,我让仆役女眷都出来,好让你看看我王家的清白。”
“那自然好咯,这种事王大人比我有经验。”帘下探出几根手指,点了点,“林晓,去安排。”
一阵匆忙脚步声跑来,停在车驾之下,狱卒单膝跪地。
许明离抬眼:“谁来都赶出去。”
“是、是陈侯世子。”狱卒答得为难,“亮了边军兵符,说谋反也归他管,非要进来看看。”
“……啊?”少年的眼睫微抬,随即笑了,“世子对陛下倒是一片赤诚之心。”
脚步声踏雪,一步步靠近。
“诏狱能查,世子自然也能来看。”车内,许明离侧眸,“不过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我们先、世子后?或者世子想先看也行。”
狱卒一叹,看向陈随的眼里也多了底气。
张康看得直摇头,这小奸佞,果然也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不用啊。”陈随长臂一展,搭上狱卒肩膀,熟络开口,“齐心协力的事儿,拆开干什么,一起一起。”
“这……”狱卒僵了下,“世子,我们沈大人有自己的规矩,你这样,我们和小公子都会被罚的。”
吱呀一声,车木轻响,车帘被挑开,一片霜蓝的衣角拂起。
白纱掀拂,慕篱落下,露出少年清漠的眉眼,狱卒正愣着,许明离扶着车凳步下。
“世子想揽诏狱的活。”他说,“那世子查吧,我跟着世子。”
张康听这俩人你一针我一针地互刺,雪像是下到了后背,冷得钻心,他正想给陈随递眼色,却见陈随忽然侧脸,看向车驾方向。
两三缕曦光穿过晨雾,透出少年单薄身影,黑发拂起,少年右耳的珊瑚珠下,一段红绫薄纱轻拂,几名狱卒倏地跪地,张康瑟缩了下。
叮铃铃——
一枚系着金蟒铃铛的官印坠在少年手腕下。
“代我们沈大人,给世子请……”许明离站定,慢慢抬起冷眼,倏地一怔。
陈随也是一顿。
一阵短暂沉默。
陈随偏脸,视线扫过那抹红,掠过去,又停在少年的眉眼。
他轻啊了一下,慢慢挑起一哂,指腹勾着腰间黑色革带一寸寸挑下。
稀薄晨雾浮过两人之间,许明离的眼睫颤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