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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第2/3页)

来:“多、多谢大人。”

他刚要拜下,就见车帘落下,那车架内一道冷声掷出——

“把他拉下去,重打二十,给我当街打,好让这里人都知道诏狱办事的规矩。”

“是!”

-

“啊……救命,啊!”

“饶命啊,我不敢了,大人,饶命啊……”

王家府邸门前架了条长凳,狱使林晓让人按着王弈,拎了棍子狠打。

那求饶声断断续续,传入深掩的车帘中。

“咳咳……”车厢内,许明离手背抵唇,压着咳声,指尖下医书又翻一页。

昨夜湖心洲的风还是冷了些。

书页哗啦啦翻过伤寒杂病的记叙,他折起风寒那页,抚过几次,压出折痕,再轻轻把书翻向断脉案的那部分。

昨夜那几张旧纸上记录的脉案从他的脑海中闪过,他匆匆翻过,得了个囫囵结论——

“脉像滞涩,”他指尖贴着文字检过,“淤堵,很难……有孕?”

“饶命啊,爹!爹!”

“走狗,你这个奸佞,啊!”车厢外的喧嚣声更甚了些。

“小公子。”林晓在车架外扬声,“已经打完了。”

许明离敷衍嗯了声,慢慢垂眸,指骨曲起,揉了下酸涩的眼睑,书卷从他手里落下。

指尖一下下拨过右耳的红珊瑚珠耳饰,大概是昨天对他偷跑不满,今天一早沈知谨就让人来,把红绫发饰换成了这个。

他好像总喜欢在他身上留下点记号似的东西。

林晓扫了眼紧闭的车帘,耸耸肩,近两三个月,这不讨喜的活,他们沈大人最爱让这小公子来,还让人处处盯着,大概沈大人爱见这小公子伶俐又盛气凌人的模样。

“守住府门。”那车帘里,落下一道声音,“进府吧。”

“是。”

-

哒哒哒哒——

马蹄声由远及近,有人短声厉喝,那马被勒住,打着响鼻,马蹄一下下地蹭踏着地。

“放肆!”诏狱狱使当即一声斥责,“诏狱办事,无关人员不得靠近!”

长街无百姓敢看,长戟冷光锐闪,十多个诏狱狱卒围来,张康腿一软,马惊得乱长嘶,他刚垒起来的气势,散了个干干净净。

一道呻/吟声来,他偷摸扫了眼,王家门前一排排凌乱脚印,那王弈趴在长凳上,疼得乱骂。

诏狱真是……好大的气势。

今天来的,是哪位?

长风冷扫,陈随腰侧一长一短两条黑色革带轻起,那手轻拍马缰,枣红骏马上前一步,停在那痛趴的王弈身前。

狱卒退后半步,长戟指向那玄青身影。

那冷欠、闲懒的声音就这么飘了下去。

“新年好啊。”陈随说,“我拜个年。”

打人的和被打的都沉默了一下,王弈的眼睛里冒出来一丝丝困惑:“你是……”

那困惑在瞥见马额上的双雁纹印时,渐渐变成了惊怒:“陈、陈陈陈陈随啊。”

狱卒听见这声,又看向那双雁纹印,顿时收了刀兵叠手作礼:“世子。”

陈随嗯了声,翻身下马,两三礼盒晃荡着勾在指尖,冲那王弈晃了下:“起来,带路,我给你爹拜年。”

“这——”王弈没吱声,狱卒先开了口,“世子有陛下的旨意吗?”

“还没有。”

狱卒一顿:“那得罪了,御史台王睦,有谋反嫌疑,陛下令诏狱细查,今日不能让世子进去。”

他一抬手,数十狱卒排开,将王家府邸的大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什么?谋反?”陈随眉梢轻抬,视线刮过那王弈,“你终于活腻了?”

“我……!”王弈一阵憋屈,又不敢回嘴这煞神。

“是。”狱卒松了口气,“王大人在朝堂上大放厥词,陛下有次顾虑,诏狱自当尽心,还请世子——”

狱卒一愣,眼前陈随五指成拳,在他眼前缓缓打开,那食指上挑着段破烂麻绳,麻绳下悬着一只砚印大小的木牌。

那木牌陈旧,刻痕累累,挂着几点深红痕迹。

边军兵符。

狱卒眼底一肃。

“我也想尽心。”兵符晃动,“陈家驻守陛下江山,得陛下诏令,谁有异心就打,容不得谁谋反。”

“王睦这厮敢欺辱陛下。”他说,“这王家我今天查定了。”

-

车驾驶入王家府门,在中堂前停下,金蟒盘铃轻响,几根手指轻挑起窗格的帘子。

“老臣,恭迎沈大人啊!”王睦衣带未系,挂着啷当长袖,冲那森严车驾冷嘲。

“恭迎就不必了。”

清泠声音自车帘里传出。

“你是……”王睦听那声音,想起传闻,反应了来,“你们师兄弟可真是好大的威风啊,这大昭的朝堂,迟早有一日是你俩的了啊。”

王睦直指那车驾,气得直抖。

两三指尖挑起车帘,少年声音从帘内透出:“林晓,天寒地冻的,扶王大人进去。”

“是。”两个狱卒上前,赶着那王睦回房,王睦却把手一甩。

“你小小年纪——”王睦咬牙切齿,“我王家也是没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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