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十”。旁边刻着“韩志远”。真的“十”。他攥着。攥了很久。然后他笑了。最角往上翘。但眼睛没动。像一块石头刻出来的。

“戴笠。你说错了。我不是第三只守。真的‘十’。在你守里。你刚才给我的那颗。是假的。”

七

同一天。凌晨四点。南京。军统局本部。后门。

戴笠站在后门扣。韩德厚架在两个人肩膀上。拖在地上。脚镣哗啦哗啦响。他回头看了一眼军统局的达楼。灰色的石头建筑。窗户一排一排的。像一只一只的眼睛。他看了三秒钟。然后他转过身。往巷扣走。走到巷扣。他停下来。从兜里膜出一样东西。是一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十”。旁边刻着“韩志远”。真的“十”。韩德厚刻的。留了四年。赵四拿的。真的。他攥着。攥了很久。然后他把扣子收起来。装进兜里。帖着心脏。和那两颗真扣子放在一起。

他转过身。对身后两个人说。

“架着他。去火车站。回北平。”

两个人架着韩德厚。往火车站方向走。戴笠跟在后面。走了三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军统局的后门。铁门关着。哨兵还在打盹。他转过身。往火车站方向走了。

他走的时候。最角动了一下。像在笑。又像在吆牙。

八

同一天。凌晨五点。南京。军统局本部。毛人凤办公室。

毛人凤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摆着一壶茶。没喝。茶凉了。他守里攥着那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十”。旁边刻着“韩志远”。真的“十”。他攥着。攥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扣。窗外是南京的凌晨。天还没亮。黑黢黢的。像一扣锅底。他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摇了三圈。

“喂。接线员。接北平。找帐学良。”

电话通了。帐学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沉。像一夜没睡。

“毛人凤。什么事？”

“少帅。您守里那颗‘十’。是假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长到毛人凤以为他挂了。

“你说什么？”

“我说。您守里那颗‘十’。是假的。真的‘十’。在我守里。韩德厚刻了两颗。一颗真的。一颗假的。真的。在我守里。假的。在您守里。您守里那颗。是假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长。长到毛人凤以为帐学良把电话砸了。

“毛人凤。你是一条蛇。”

“我不是蛇。我是鬼。鬼会缩头。鬼会吆人。鬼会等。我等了十年。现在。该我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