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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第1/2页)

绾绾对此全然无知,只觉得现在的燕宗霖和平时不一样,怪可怕的。

“可、可是……”

她磕磕绊绊道:“这小少年无辜,毕竟是一条人命……”

“而且信上……信上是祖母给妾的家书,没什么要紧。”

萧老夫人说得隐晦,绾绾能听出弦外之音,不解内情的人估计猜不到。当初扣下少年也只是在那个特殊时候,怕燕宗霖被萧氏牵连。

绾绾很小就知道,人命不值钱。

萧氏在金陵只手遮天,萧夫人信佛,她幼时尚且安稳。后来萧琬把她要了去,萧大小姐脾性骄纵,奴婢稍微不如她意,动辄打骂,一年院里死七八个丫鬟。

绾绾机灵,都道萧氏女家学渊源,才情出众,绾绾看她时常揽镜自照,猜测大小姐相比于吟诗作赋,更在意容颜。

有一年,萧琬脸上生了疹子,绾绾献上自制的花露助萧琬痊愈,后又处处伏低做小,哄大小姐欢心,绾绾成了萧大小姐跟前得用的侍女。

即使如此,大小姐发起脾气来砸东西,绾绾也时常被波及。后来又发生了那件事……萧琬越发厌恶她,想把她发卖,正好此时,凤诏下达金陵,谁也没想到这场泼天的富贵。

萧氏从来没有把萧琬当成皇妃培养过,怕这样的性子去京城惹祸,连夜把人拘着教规矩,绾绾才侥幸保下一条命。

绾绾时常觉得,自己活下来是赚到的。后来阴差阳错成了王妃,靖王府比金陵更甚,譬如给她采茶的侍女忽然被侍卫带走,再也没有回来过。

燕宗霖说,那是别处派来的探子,死有余辜。王府每隔一段时间便清理出几颗钉子,绾绾从一开始的心惊,到后来面不改色,早习以为常了。

可她依然心怀悲悯,那个少年如此年轻,一个捕风捉影的猜测,实在不值当搭上一条人命。

绾绾揪紧燕宗霖的衣袖,为少年求情,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小子,燕宗霖还不放在眼里。他没有痛快地点头应允,也不拒绝,很受用绾绾的殷勤。

“此事容后再说。”

燕宗霖把绾绾髻侧的金钗扶正,道:“本王说是另一件事。”

绾绾疑惑地歪头,“嗯?”

燕宗霖的声音越发温和,“七月二十,绾绾违背本王之命,私自去宗人府。”

“八月六日,再犯。”

“九月三日,重蹈覆辙。”

“……”

“上月从初三到初五,本王给绾绾去信,叮嘱稍安勿躁,安心在府里等候。”

“绾绾,当时本王说了什么,可还记得?”

等着——

前面几封信,绾绾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最后一封信只有两个字,绾绾记忆犹新。当时略微害怕了一瞬,又回想起在宗人府的房间里,他嘴上严厉,其实舍不得动她。

她当他吓唬她呢。

后来燕宗霖平安归府,小别胜新婚,夫妻恩爱,绾绾完全把这回事忘在脑后,谁知燕宗霖今日冷不丁翻旧账,绾绾彻底傻眼了。

“呃……妾……妾这几日睡糊涂了,忘了很多东西哈,哈哈……”

绾绾尴尬地陪笑,足尖儿一下一下晃荡,轻轻点地。

“没关系,本王一笔一笔,记得清楚。”

燕宗霖微微一笑,从桌案上抽出一条长长的戒尺,半寸厚,通体黑黝黝,绾绾只看了一眼便头皮发麻,兔子一样,立刻从燕宗霖怀里跳下来,去拉书房的门栓。

“妾忽然想起来还有要事,先走一步。”

她跑得急,金钗上的流苏勾住燕宗霖的衣襟,金钗从髻侧滑落下去。电光火石间,燕宗霖倏然伸出手臂,稳稳攥紧金钗,一手扣住绾绾的手腕,把人往身前带。

绾绾身形踉跄着旋身一转,绸缎般的乌发如瀑布散开,腰身被燕宗霖紧紧掐着,小巧的鼻尖儿抵在他的胸膛。

“急什么。”

燕宗霖把金钗搁在桌案上,抚摸绾绾柔顺的乌发。

“欠了这么久,连本带利,八十下。绾绾意下如何?”

八十!

绾绾想起学骑马时燕宗霖带给她的恐惧,他非常严苛,晚上做梦都是燕宗霖手持戒尺的模样,硬生生把她吓醒。她日日勤恳练习,只用了十五日,便能身姿利落地策马奔腾了。

那十五天,他都没有打她八十下!

绾绾哭丧着脸,颇有些认真地问燕宗霖,“王爷。”

“你是……想换一个王妃么?”

他手劲儿那么重,会把她活活抽死的。

燕宗霖气极反笑,抬手敲在绾绾光洁的额头上。

“勿要胡言。”

燕宗霖这些年在工部韬光养晦,众臣都道靖王内敛沉稳,鲜少有人记得,靖王曾在北疆一战封神,他组建的玄甲军至今是大燕最骁勇的精锐。

玄甲军以治军严苛著称,赏罚分明,一军主帅更得一言九鼎。当时在宗人府,绾绾伸出手掌,笑嘻嘻不当回事,燕宗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算数。

只是当时他身在囹圄,她日日为他奔走,他不能。

后来回府,即使绾绾膝盖上绑着护膝,她肌肤娇嫩,膝盖上一片红痕,他压着怒火给绾绾上药,生气,也心疼。

现在过去月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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