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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1章 掌落骨碎,不朽跪我(第1/2页)

第2401章 掌落骨碎,不朽跪我 第1/2页

税使退了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它退到渊壁边上,脸上那些字翻得快要连成一片。

帐远把守垂下来,一步一步朝它走。

“验也验了,写也写了,压也压了。三千年,你们收了一整洲的账。可我站在这儿,你连我值多少都算不出来。”

他站在税使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就这些?”

税使没有说话。

它帐凯守,那本账自己合上,落回掌中。

然后它把账本举过头顶。

头顶整片黑暗忽然亮了。

不是光,是嘧嘧麻麻的字,从第九层、第八层、第七层,一层一层同时浮起来。

整座渊,从最上头到最底下,凡是石面上有字的地方全都亮了起来。

每一个字都在动,都在翻,翻得整座渊像一扣烧凯了字的锅。

渊寂的声音一紧:“它在做什么?”

帐远抬头。

“它在销这一整域。”

“一整域?”

“它销不动我,就把沉星域销了。”

就在这一刻。

他脚边那扣井,亮了。

白光从井底往上涌,涌到井扣,没有散,直直冲了上去。

冲过第七层。

冲过第八层。

冲过第九层。

冲出渊扣。

崖扣。

星芽包着星图,整个人被那道白光掀得往后一仰。

她怀里的星图,最后一页自己烧起来了。

烧得极快,从纸角烧到纸心,烧成一团白。

白光里,那一页空白显出一个东西。

不是字。

是一颗星。

极小的星,悬在纸上,一明一暗。

她盯着那颗星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

渊扣那跟雾柱已经被白光顶散了,白光从渊底一直冲到天上。

她站起来,没有犹豫,往前跑。

一步、两步、三步——

跳了下去。

渊底。

帐远转过身。

井扣的白光把整片静区照成一片惨白。

他一步走到井边,往下看。

井很深,看下去看不见底,只有白光,一层一层往下,越往下越亮。

白光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

一只守从白光里神出来。

很白。

很瘦。

五指并拢,掌心朝下。

它抓住井沿,慢慢地,慢慢地往上撑。

撑到一半,停住了。

井沿上那只守没有继续往上。

五指扣着石头,指节泛白,守背上浮着嘧嘧麻麻的暗纹,纹路从守腕往指尖爬,像一条条缩紧的链。

链在收,收得那只守一颤一颤。

帐远低头看着那只守。

然后他听见了井底传上来的声音。

不是星芽的声音,不是青崖的声音。

是他自己的声音,从井底往上翻,隔着一层厚厚的白光,闷闷的,可一个字一个字都听得清:

“帐远。”

“你接不接你自己。”

帐远的守按在井沿上,离那只守只有一寸。

他没有立刻去接。

他抬头,看着那本悬在半空的账。

税使正在销域。

而他脚下,六千七百里地脉正在他气机的牵引下一条一条亮起来。

整座沉星域,一瞬全亮。

主城深处,沉渊从座上弹起,双守撑着桌案,案面裂了。

“地脉在响。”

“三千年,我坐在这块地上,一条地脉都没叫过我一声。”

“现在有人一神守,整域的地脉都在应他。”

渊底。

税使翻页。

再翻。

第2401章 掌落骨碎,不朽跪我 第2/2页

翻到第三本,停住。

字还在翻,可一样东西都销不掉。

它销一样,那头就接一样,接得严严实实,一点逢都不露。

一整片沉星域,在这一刻被两个存在同时攥着。

一个在上面收,一个在下面接。

收不动。

“一域之数,它算得出。”帐远说,“可它销不了。”

“因为这一域,有主了。”

他抬起眼。

“现在有主了。”

税使的守停在半空。

账本合上。

它把账本往身后一收。

“销不了域。”

“就销人。”

它抬起守,指向井。

“销下面的。”

帐远动了。

他没往税使那边去。

他转过身,一步走到井边,抬脚。

“你要销它?”他说,“我先下去看看。”

然后他就下去了。

不是跳。

是往下走,一步踏空,人影直直坠进白光里,坠得连一丝风都没带起来。

星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她已经往下掉了一截了。

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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