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而傅长宁,已经把最后一句说出来了。
“怕不是因为,归雪上人那时就在城外,甚至离我们不远吧。”
老妪勃然大怒。
“住口!”
一掌向傅长宁打来!
她确实恼羞成怒了,虽同为金丹,可她才金丹初期,归雪上人却是金丹后期,且已在金丹后期百年之久,修为深不可测,故而她一开始并不敢在归雪上人眼皮子底下,在她的云城犯事。
这段时日来她一直在等傅长宁出城,结果千算万算没算到,身为城主的归雪上人自己居然也出了城,去参加什么劳什子凤凰节。
那块地方就那么大,做什么小动作都容易引起归雪上人注意,没准还会被她误会是来破坏凤凰节的,届时更加得不偿失,她迫不得已,这才将人重新引回城中。
本以为金丹震慑之下,这个小辈必然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谁知这人一个比一个反骨,傅长宁甚至不知从何处猜到了蛛丝马迹,怎能叫她不生怒?
可傅长宁拖延了这么长时间,又岂是为了跟她白费口舌?难道还真是为了让一个金丹期立什么口头上的心魔誓不成?她又不傻。
早在说话时,她就微微退后一步,站到了老妪立下的封锁屏障边,天河屿当时送的那颗避水珠也出现在了她手中。
当时天河屿的人说,这颗避水珠能抵得普通金丹期全力一击,就看他们这话有几分真实度了!
狂暴的力量在眼前炸开,被避水珠挡下绝大多数,可仍然吹得她头发四散,衣袍破裂,灵力刀子似的往身上脸上割,眼睛不得不跟着闭上,以免受伤。
没息,避水珠和身后临时布下的潦草屏障同时碎裂,她则因为惯性,跌坐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屏障破碎后,气息不再隔绝,正在外边以神识搜查的归雪上人目光向这边投来,下一瞬,一袭雪衣挡在她身前,轻巧地化解了第二击。
归雪上人长身玉立,神色淡淡,手中仍提着一盏走马灯。
“道友在我这动手杀人,似乎不太尊重我。”
老妪没回答这话,而是一把卷起徐卓,“走!”连人带轮椅消失在原地,向城外遁去。
归雪上人追也未追,只是转过身,半蹲下来,道。
“借你走马灯一用。”
走马灯在她手中消失,下一刻,精准出现在云城几里外,灯中火光大盛,一把烧光了老妪的满头银发,连带着她那个好徒孙。
老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也明白,这已经是极轻的警告和教训了。
“咱们走!”
她咬牙,继续向外遁去。
归雪上人并未再追上去,这事在她这似乎已经告终,她目光在个小家伙身上流转,落在云寄书身上时,停了停,很快移开。
“她不会再有机会进云城。”
“受惊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丢下这话,就消失不见。
-
好半天,人才从两大金丹对峙的恐怖威压中缓和过来。
沈爱池靠着云寄书,站起来。
傅长宁则轻嘶了一声,拒绝了两人的帮忙,将不知怎的粘在一块的膝盖上那裙布,从小腿上抽离开来,然后自己站起。
人间气氛短暂的安静了下,有些尴尬。
也许是因为到底还没有那么熟,方才的事都需要消化,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半晌,傅长宁弱弱举手。
“你俩谁能扶我一把,回去休息吗?”
沈爱池看着她,一下破涕为笑。
“让你逞强!”
过去扶住她。
接着捂住嘴,自己也咳出两口血来。
傅长宁借着她的力气站稳,“这不是高估我自己了嘛。”先给自己用了个清洁术,劫后余生,这时候,似乎也没必要讲究那么多了。她磕糖豆似的,一连磕了一大把药,又给沈爱池用了,然后问云寄书,“你要吗?”
云寄书默默摇头。
“我扶你俩回去休息。”
他算是人中受伤最轻的了,方才老妪恼羞成怒,攻击傅长宁,他和沈爱池同样受到了波及,沈爱池伤上加伤,他却似乎只是轻伤,这会儿扶着两人回去,也不费力。
虽然实际上应该是两个人合起来,搀傅长宁一个。
到居住的洞府客栈那边时,因满城的人都去过凤凰节了,街上难得安静,人默默回了客栈,默默各自分开,没有再围绕这件事进行任何交谈,而是独自消化。
消化的不止是这件事,更不止受的伤。
还有一些更为细微的,不为人知的,和少年自尊心相关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依旧没有一个人出门。
一直到第天早上,人方才都恢复精神,伤势也都好得七七八八,各个跟没事人一样,在洞府正厅再次相聚。
“你当时就知道,归雪上人在城外吗?”沈爱池好奇,“追上去的时候,你手里走马灯好像确实没了,但当时情况急,我没注意。”
傅长宁摇头,“怎么可能。”
她说她是被引到城内,察觉不对,这才把走马灯留下的,以防万一。
永安门边上就有值守的侍卫,上边有她留下的信息,他们发觉,自然会上报给上边。
“还好你谨慎。”沈爱池没问老妪和徐卓是什么情况,准备把这个话题带过,但傅长宁反而直接对她和云寄书说了来的路上的事,沈爱池听了,颇有些愣怔。
傅长宁却记得,她当时开口骂老妪,第一句就用的是“我们”,直接将两人绑上了同一条船,就凭这份信任,她说了就不亏。
本也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