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睁眼。
除凤衔一个缓冲,跌落在旁边地上。他翻身去看自己手,怀疑人生:“你这多重?我居然拽不动你。”
傅长宁语速如即将咽气。
“五………”
除凤衔被这个数字惊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你炼过体?据我所知,重量加这么夸张的,只有体修。”
傅长宁:“是……”
得到肯定,除凤衔瞬间觉得自己的两十斤不香了。
“不行,等过几天,我也得去找套体术来练练。”
傅长宁艰难翻身,背对他。
“欢……迎……”
“哎。”除凤衔想起正事,绕过去,重新坐在她面前,“你知道我刚打听到什么吗?”
傅长宁没吱声。
他道:“我刚问了三三,他告诉我,他们根本不要在这待五天这么久,只要每天抽两个时辰过来就行。”
傅长宁不为所动。
他继续道:“为了以防万一,我又多问了几个。阿四没搭理我,但阿五阿六阿七告诉我,她们和三三一样,都是每天抽两个时辰过来,我这就不明白了,那其他人都可以走,怎么就咱俩不行?”
傅长宁继续……
不,傅长宁忍不住了。
她坐起来。
“你怎么这么爱给人编号?”
除凤衔看她脸色虽苍白,但说话中气十足,完全没刚才半死不活的样子,笑起来。
“这样才对。”
然后才回答她的问题。
“这样好记啊,你不觉得吗?”
“那我也可以新叫你阿二啰,或者二二,小二—
—等等,最后一个去掉。”
傅长宁按了按躺得其实并不久,但因为负重太大,还是有些发麻了的手。
“……那还是阿三好听点。”
“好的除阿三。”
她从善如流。
除凤衔嘶了声,摆手:“这不是重点,重点难道不是我们本来可以和他们一样出去,正常干架,分出第一,现在却只能坐在这干看着吗?”
已经休息完,起身继续训练了的傅长宁:“……”
“不好意思,干坐着的好像只有你。”
除凤衔不屈不挠,继续磨:“我是总有桩心事卡在这,放不下,没心思练。你信不信,等我们打完,不管谁输谁赢,我都一定老实上课。”
傅长宁闻言,停下训练,从梅花桩上跳下来。
动作相比几个时辰前,显然轻松自如得多。
她问:“和喜不喜欢第一的感觉无关,你其实就是很介意第一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原先比你排名低的人,对吗?”
除凤衔动作一滞。
“长老说你这六天闭门不出,其实一开始我还没往这上边想,但现在突然觉得,你该不会是关在院子里默默自闭吧。”
除凤衔:“……”
傅长宁叹气:“这么乐衷于用排名叫人,到底是觉得好记呢,还是对排名始终耿耿于怀,很值得商榷啊。”
除凤衔脸上最后一丝笑容也消失了。
傅长宁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挑衅者,人恒挑衅之。
除凤衔为什么不服气,他原先在清河城,顶上两个人压着怎么就没不服气?
不就是觉得她论灵根修为皆不如他,入宗考核时也没他快,如今却压在了他头上吗?
不服当然是他的自由。
但觉得被挑衅了,也是她的自由。
-
一开始,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变化。
因为除凤衔一直没开口,也因为,傅长宁说话慢条斯理、温声细语,仅从肢体语言和神情来看,完全看不出两人之间气氛已经一触即发。
直到这两人直接戴着抑灵环,背负着几的重量,就这么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
所有人:“?!!!”
在此之前,因为今天要补的内容已经讲完,弟子们也足够乖觉地在训练,长老们都陆续离开了。
甚至有不少弟子练够两个时辰后,也离开了。
这也是除凤衔敢过来找傅长宁的原因。
可这一点,此刻也造成了,事故发生,却没有一个人能去拦。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也有一脸慌乱四处找长老的,还有的两耳不闻窗外事,继续练自己的,丝毫不关心外界发生了什么。
场面顿时乱成一锅粥。
“第一和第二打起来了,快来人啊!”
“长老你们在哪?有人打起来了!”
等到唯一一个还算冷静的霍咬橙,拉着两个慌里慌张失去主心骨的弟子找到长老们时,已经是半刻钟之后。
几位得知消息的长老差点两腿一蹬,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给我停下!”
“造了反了你们!”
宛若雷霆般的两道声音在场地中先后落下,语气又惊又怒,既急且喘。
结果那两道身影不但没停,反而加快了动作。
“俩小兔崽子,还不给我停!”
姚长老气得胡须直哆嗦,摘下抑灵环。
“给我定!”
那两道打成一团的身影,终于不动了。
等众人赶到现场时,便见两人挨搡成一团。
论造型,两
人头发都是乱的,除凤衔发冠直接被打歪了,头顶拔秃了一块,傅长宁头顶的发饰也被扯断了,珠子掉了满地。两人一个嘴角有淤肿,另一个额头有红色淤痕,形象都称不上好看。
论动作,傅长宁的手死死锁住了除凤衔的喉,单膝压在他背上,只差一点,就能直接掰断他脖子。
而除凤衔的腿后抬至半空,眼看着就要踹下,而这一腿所正对的位置,正是傅长宁的心脏。
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