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了:“外头看我现在多风光,我现在被架空得就有多惨。”
“在这之前,我想到了所有,入道丹名声打出去后我光明的未来,接踵而来的权势、声名、地位,乃至龙泉真人的青睐,亦或是同行的嫉妒暗手,这些我通通都想到了。”
“我唯独没想到的是,曾万金从来没想过离开清河城,离开他清河城一把手的位子。”
他又不是傻子,大张旗鼓之际,怎么可能想不到树大招风,会引起上司的不满?
所以他直接跳过了上头所有人,接触的顶头上司曾万金。
这么做的时候,他没有任何顾忌,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曾万金没几年就要离开清河城,前往总部述职了。
曾万金对他出乎意外的赏识,替他压下了周围所有同事的觊觎和不满,一手将入道丹的事务交给他,平日里待他也多有照顾和指点,俨然把他当作接班人教导。
他真的是这么以为的,还喜滋滋想等曾万金在总部步步升迁,他又手握清河城分部,凭他们亦师亦友的关系,届时必会成为组织里的一方巨擘。
结果,曾万金从头到尾都没有要挪位子的想法。
他秦充在他眼里,从来就不是什么接班人,而是彻头彻尾的狗胆包天的篡位之人。
他笑眯眯地教导他,维护他,看似剖心剖腹,实则处处是坑。
同事因为顶头老板的维护对他暗翻白眼。
上司因为他越级禀报对他处处不满。
就连唯一的外来金大腿入道丹,也被他蠢到在曾万金的引导下,直接透露给了那些人消息,彻底得罪大师。
可笑他当时居然真的以为曾万金是在谆谆教导,教他怎么处理这种事。
等他回过头来时,他才发现,他早已被彻底架空,原先的权力和事务被分给了同事,美其名曰地位高了那些小事不该他来做。
可更大的事,同样没有他的份,那些以往对他还算赏识的上司如今见他就不耐烦,曾万金更是能推锅就推锅。
他在拍卖会,俨然已经孤立无援。
大概只有底层那些小喽啰,会觉得他如今威风无匹。
这还不是最惨的,如果只是如此,他还能想办法东山再起,大不了调职,换个地方重新来过。
最惨的在于,拍卖会如今的顶梁柱,两位真人之一的另一位,毒龙真人即将出关。
这位真人听名字就知道是什么人,没错,他是名丹修,还是名毒丹修,专修各种毒蛇,听说他全身上下藏着不少于一千种剧毒的毒蛇,身边的药童基本每月换一次。
他前脚刚搭上龙泉真人的一丝丝衣角,后脚曾万金就笑眯眯地把他塞给了毒龙真人。
还美其名曰他和大师接触最多,对入道丹了解最深刻,届时配合毒龙真人,必能研制出比入道丹更上一层的丹药,用大义将他扣得死死的。
其他人闻言都只是看戏,没有一个人为他说话。
眼看着毒龙真人出关日期将近,他岂能不惶惶然难以度日。
拍卖会内部,他已经找不到任何援手,外部,他唯一的价值就是入道丹,没有入道丹,那些人岂会理他?
所以不管是单纯为了攀上大师,还是以大师为踏板,和其他势力达成条件,他都得兢兢业业交好大师。
自然,后边这些话他是不会说的,他只竭尽全力渲染曾万金的恶毒用心和算无遗策,一边又唉声叹气自悲自己的得意忘形蠢笨难及,如今唯有大师能救得了他云云。
傅长宁闻言点头:“你确实挺蠢的。”
秦充一噎。
傅长宁又问:“所以当时透露老夫消息的是曾万金?”
秦充点头:“正是。”
这话他可没说半点谎,虽然他没说的是,这里边他也分到了一点好处就是了。
“那这个忙我帮了。”傅长宁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手。
她不评价这件事里谁对谁错,秦充就清清白白半点毛病都没有?骗小孩呢。
只是,她可记仇了,有些事知道是知道——比如这些奸商毫无节操,但不代表她能接受,他们没节操是他们理直气壮出卖人、差点害死他人的理由吗?大家都知道坏人是坏人,坏人就可以理直气壮做坏事了?
秦充都报复了,罪魁祸首没理由不报复回去。
正好让他们狗咬狗,天上地下,绝配。
只是,该怎么帮也是个问题,总不可能牺牲她自己的时间来忙活这些事,那就本末倒置了。
她的思绪迅速转过这件事里牵扯的所有人,最终,停留在一道温婉恬静的身影身上。
她突兀地开了口。
“南鉴定师在你们内部地位很高是吗?”
秦充一下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等明白过来后,点头:“对。”这种时候,隐瞒并没有必要,所以他一五一十的说了,“南鉴定师是总部来的使者,负责审查拍卖会有无贪污或是欺上瞒下行为。”
他很快意识到:“大师是想找南鉴定师帮忙?”
他欲言又止:“这怕是有难度,南鉴定师平日里多是中立态度,并不与我们相处或是接触,说是审查者,其实大多时候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这也是历届审查者的常态,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真暴露什么事出去了,使者未必能活到出拍卖会大门。
傅长宁却答非所问。
“我没记错的话,上次试药,最后成功进入观想境界的人就是南鉴定师?”
秦充点头:“正是。”
这事是拍卖会的宣传重点,有点消息渠道的,都能知道成功者姓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