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里边塞一张雷爆符。
——这是她用来拖延时间的手段之一。
早在参加拍卖会之前,她和小何就踏遍了全清河城的大街小巷,将所有地形都牢牢记了下来,以至于此刻行动起来异常便利,几乎不用抬头,她就知道下一个拐弯左边是通向哪,右边又去往何处。
将最终目的地引导向焦家轻而易举。
同理,小何那边也是如此。
至于令牌,上回小何托人拿去重新炼制过,这会儿已经变成了崭新的无主令牌,她和小何都用神识认了主,里边的气息成分大概是他们自己三,原先残余的七。
拍卖会的时候,两人一直随身带着,为的就是确保更混合无序的令牌气息覆盖到包间的方方面面,转而取代他们本身。
苏秉辰那边,由于他还没修炼,只能暂时通过滴血认主。只是这样终归没有神识方便,气息录是录进去了,苏二却基本没法操控令牌。
傅长宁想了想,干脆拜托那位器修将令牌改成了只要滴血就可以开启的气息散发仪,然后将苏二的气息收集到自己令牌里,她带着他那份一起“跑”。
苏二自己,则想办法混出城,借用他的特制令牌,提前搞定计划的最后一部分。
此时此刻,三人都在争分夺秒。
他们有先手优势,好歹布置了大半个月,大致内容和方向都是确定的,只需要按计划走下去就是。
那些人却对此浑然不知,因为在大部分人的潜意识里,能炼制出入道丹的大师即使武力值不高,也是一位大师,有大师的气度和尊严在,行事至多低调,却绝不至于鬼鬼祟祟,藏东藏西。
总之,绝对不会跟三只有被迫害妄想症的刺猬似的,提前大半个月就开始构思千奇的逃跑方案。
以有心算无心,这就是三人最大的优势。
至于雷爆符,则是傅长宁临时起意,给追踪她这边的人留下的惊喜。
-
王天赐跟在姬长老后边,一路来到城南。
——然后他们就被迫在大街小巷中窜了十多个来回。
烟气在抵达这一块后,似乎突然就不确定起来,一会儿停在这,一会儿停在那。
有时候,他们顺着烟气一路追踪而去,穿过无数高高低低宽宽窄窄的巷子,甚至路过臭水沟,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却是一个无人的死角。
连续三回这样下来,姬长老虽然还没说什么,王家众人眼神中却已经带上了些许急躁。
又一次追到一处死胡同时,其中一人没忍住,一剑挥出,将角落里的杂物木箱斩了个粉碎。
也不知是发泄,还是单纯想看看里边藏没藏人。
姬长老看了他一眼,眼神不轻不重,还没说话,神色忽然一变,护住众人后退。
轰隆——
墙角炸起一道雷光,本就摇摇欲坠的危墙上,砖石纷纷倒塌。
等爆炸停止后,姬长老上前,在废墟里发现了符纸。
威力不大,只是一阶雷爆符。
不过这里怎么会有符箓?
他还没来得及想出一个所以然来,王家一个青年突然想起什么,大叫不好:“家主,长老,不好,咱们快走!”
“走什么?”姬长老不解。
“清河城内砖墙都是公物,破坏要关禁闭加罚钱的!”这个青年脸都绿了,“我上回教训个不知好歹的毛头小子,不小心碰坏了一处民居的房顶,结果没多久,城主府侍卫就追了过来,把我强行关了三天,还叫我赔了一石。”
这条规矩本来是为了防止修士在城内肆意打斗,损害凡人财产,结果修士私斗屡禁不止,城主府的人也来脾气了,干脆改成破坏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要罚钱加关禁闭,双管齐下,看谁还敢犯。
姬长老好笑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城主府侍卫算什么,在他们客城,城主本人见到姬家人都得客客气气,点头哈腰都是轻的。
王天赐却意识到了其中利害,连忙劝道:“长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还是先离开吧。”
清河城乃寒水道君直接管辖的城池,论道君的控制力和影响力,在全寒水峡都是数一数二的,城主府背靠道君门下,他们可招惹不起。
然而已经迟了。
敬业的城卫队深夜亦在巡逻,听到动静后匆匆赶来,哪怕认出了王天赐身份,神色也没有丝毫变化。
“违反城规者,罚。”
王天赐心力交猝地按下这位心气极高、准备动手的姬长老,几番安抚。
又和城卫交涉,赔了一千灵石,好说歹说,对方还是表示至少得带走两个人。
动手那个肯定得带走,至于另外一个……
王天赐头突突地疼,想了想,看向之前开口提醒那个青年。
“你既然有过经验,那这次也你去吧。”
他还安慰道。
“没事,也就七天工夫。”
青年:“……”
他有一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好不容易送走城卫队,一行人继续追踪,只是这回较之之前谨慎了许多,碰到什么遮挡物都不敢拿灵气去攻击了。
然而,还是炸了第二次。
——这回是因为,墙头垂着一块像是撕毁过的布料,其中一人用灵力包裹手心,去拉了一下。
爆炸过后,一行人迅速反应过来,拔腿就跑。
然而这块地方和之前离得不远,爆炸的发生又只隔了不到一刻钟,这夜深人静的,城卫队一猜就猜到是他们了,紧赶慢赶赶在出巷口的时候堵了上来,又带走了两个。
姬长老神色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