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分夺秒,在看到纸条上写的兰娘时,她第一时间想到了那块玉牌。
她将玉牌化作玉水,倒入茶水,果不其然,成效斐然。面对一群非富即贵的嫌疑犯,即便是王家,也只能退后一步。
现在,该是兰娘来解释,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和她身上气息有过关联了。
只要王家家主脑子还能转,这个问题,够她焦头烂额一阵子了。
当然要回答也不难,傅长宁要是她,直接三下五除二,全部推到小贼身上。
那小贼如此诡计多端,多伪造点气息怎么了?
虽然这话听起来很像在骂自己,但理确实是那个理。
两人都是选择的王家家主外出这天行动,并且行动轨迹有大量重合,王家人没法开天眼,在他们眼里,她们俩估计就是同一个。
而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假扮成王家家主的傅长宁。兰娘在这件事里彻底化身成了受害者,没人会想到她身上去。
当然对傅长宁来说,也不全是坏处。
王家家主能恼羞成怒到派人来天仙狂醉抓人,可见其怒气冲冲,估计背地里早已经暴跳如雷了。
愤怒遮盖理智后,人是很难思考的,这种情况下,他认定的嫌疑犯,无疑是个男子。
毕竟女子哪会对他小老婆动色心?
那既然是个男子,跟傅长宁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又有什么关系呢?
完美的视角盲区。
小何紧皱的眉头慢慢放松。
“这么说也是,互为遮掩。”
“等我回去后再打听打听,别牵连到我们身上就行。”
傅长宁点头。
想了想,叫人给兰娘去了一封信。
苏秉辰把两人按坐下,一人给夹了个鸡腿。
“好了,安心吃饭!”
-
此时,王家。
昨夜的兵荒马乱仍然历历在目,今晨从天仙狂醉传回的消息,无疑又是另一重打击。
领头人神色惴惴地进了书房,没半刻钟,便被打了出去,他捂住口耳里的鲜血,匆匆服了一颗丹药离去。
书房里,王天赐怒气难遏,将书案上的东西一把拂到地上。
“一群蠢货!”
听到呯呯嘭嘭的摔碎声接连响起,他的神色稍微冷静了几分:“来人,开库房,给我取东西,一家一家去赔礼。对了,叫王天成去。”
这家伙虽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论身份,好歹是他亲弟弟,派他去,起码态度摆出来了。
“另外。”他叫出暗卫,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个法宝反应最大的,你给我去盯盯梢。记住,不要动手,只要把他的动向告诉我便是。”
暗卫退下,他揉了揉眉心。
前事未完,后事又来,属下一脸为难地过来说:“兰姨娘哭哭啼啼地要找您。”
兰姨娘刚进府不到两个月,可众人却是眼睁睁看着一向性格冷硬的王天赐对她是如何纵容,有一次,有个下属言行间冒犯了兰姨娘,回头便被打发去了城外矿脉做事。
自那之后,众人便再不敢小瞧枕头风的威力。
只当是老房子着火,正好点在个娇滴滴的貌美小娘子身上。
这下属自然也不敢拦。
王天赐头痛得厉害,下意识想叫兰娘先回去,可一想到兰娘捧着脸,杏眼盈盈,眸光发亮地说兰娘好喜欢老爷的模样,心里又莫名发软。
算了,他摆摆手:“让她进来吧。”
兰娘穿了一身绯红色窄袖齐胸襦裙,粉颊雪腮,眸似秋水,若弱柳扶风,一路行来。
任是谁见了,都得称一句霞姿韵色,美貌天成。
可此刻,美人含泪,摇摇欲坠,宛若遭受过巨大打击:“老爷……”
语未尽,泪已流。
王天赐好不容易板起来的脸顿时板不下去了,他扶她在一旁坐下,无奈道:“我不是说了,我最近比较忙,你老老实实在院子里待着就行。”
“兰娘知道老爷忙,兰娘也不想耽误老爷正事,可是……”兰娘眼泪如雨,长睫颤个不停,“我听他们说,听他们说……”
她说不下去了,哽咽道。
“老爷,您告诉我,您就告诉我,昨儿晚上,究竟是不是您?”
王天赐眸色一厉。
“你从哪知道的这事?”
话音未落,瞥见美人眼底的惊惶,他顿时换了一种说法,柔声道:“兰娘乖,你告诉我,他们是谁,谁在你面前嚼的舌根子?”
“是……”兰娘轻咬贝齿。
“不管是谁,你跟我说。兰娘,你要相信我。”王天赐沉声道。
“是……玉娘。”
王天赐很少会去在意府里这些姬妾的名姓,可这个名字他却隐约有些印象:“是上次气走宁五的那个?”
宁五就是王家大少爷新婚娶的妻子,玉娘则是最受他宠爱的侍妾。当时,为了这事,王天赐好好敲打了大儿子一顿,因此记忆犹新。
“就是她。”兰娘低下头,哽咽道。
王天赐注视着她,女子脸色苍白,神情惶然,宛若一株只能依附于他的弱柳,娇娇怯怯。
他一时间想到过往红袖添香的绮丽闺事,又想到下属来禀时提到的,那些人身上都有她气息的事实。
最终,他把话咽了回去。
“没事,你先回去。”他安抚道,“这事我会为你主持公道。”
“那老爷,昨晚究竟……”
“你先回去。”王天赐道,语气不容置疑。
兰娘咬唇:“是。”
等人走后,王天赐面上的阴霾再不掩饰,他沉声叫人去调查这事,没多久,结果就出来了。
这事根本不用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