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讨厌的肮脏土地,宇文柳不断挥动的左拳终于也停下了。
坑里的宇文柳死了。
西门柏玉喷出一口鲜血,将那只碗盖在宇文柳脸上:“这只碗,是我到秦王府之前用的。我卖艺为生,是你最瞧不起的一种人。现在,我就将这只碗送给你!”
他一瘸一拐地走了,夕阳西下,鲜血和泪水浸满衣襟。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破镜又重圆 这个小作者
甘鹤从床上醒来。
她的双眼猛地睁开, 头脑里还有与宇文柳大战时的紧绷感,她的右手在床上划拉,没有找到刀, 没有找到剑。
她下意识去寻找自己的伤口, 才发现所有的位置都已经被包扎得很准确、很干净、很舒服。这些地方全部都包扎得很轻, 很柔和,没有太多束缚。
唯有腿上有点压力,麻了。
甘鹤看到文欣趴在自己腿上, 在打盹。
她轻轻一动, 文欣就惊醒了, 文欣喜道:“甘鹤, 你醒得很快, 快极了。”
甘鹤捂着脑袋道:“我现在……还在船上?”
苏醒的一刹那,她已经将周遭的环境观察清楚, 窗外是波涛万里,粼粼余晖。
“是的。”文欣道, “我们还在美食大会的船上。”
甘鹤道:“我重伤未愈, 若是出去医治, 很可能被仇家盯上。”
“是啊。”文欣道, “所以我跟三位知味说,希望他们能让我们在这艘船上多待一会儿。”
“不错。”甘鹤道, “他们答应得干脆?”
“很干脆。”文欣道, “他们对我们很抱歉,美食大会本来不该有半点儿血腥的。不过,他们很乐意为美食大会的胜者提供这处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的上房。”
甘鹤道:“不过我们住在这里,也容易给人家带来麻烦。”
甘鹤又想到了这一路上的风风雨雨, 她知道文欣不会想不到这一点。
文欣笑了,吐吐舌头道:“所以我已经拜托左知味,让他转告他的丐帮弟子,甘鹤和文欣已经连夜启程,赶回嘉兴了。他们好像要回华发堂。他的弟子真的很多,嘴巴也真的很大。”
甘鹤苦笑道:“你真是太机灵了。”
文欣拱手道:“彼此彼此。”
甘鹤道:“这是你包扎的?”
“是呀。不许别人包扎。”文欣低下头道。
“好。”甘鹤忍不住捏文欣的辫子,“你居然还懂医术?”
“原来不懂。”文欣道,“我也可以学呀,这是我跟右知味现学的。”
“好极了。”甘鹤道,“你过来点。”
文欣顿了顿,稍微挪近了身子,还是没有抬起头。
“再过来点。”甘鹤道。
“甘鹤,你还没好利索,不能乱动……”文欣又靠近了些,却被甘鹤一把揪到了怀里。
“离得那么远,怎么能看清楚?”甘鹤道,“你的脸好红啊,也不知谁是病人。”
“你把我揪过来,就为了看我的脸?”文欣道。
“是啊。不然,还能做什么?”甘鹤歪着脑袋问。
“……没什么。”文欣道。
“我越看你越眼熟了。”甘鹤道。
“我……”文欣欲言又止,叹了口气,良久才道,“我老早就觉得你眼熟。”
甘鹤道:“我们是不是见过?”
“你这么说话,怪吓人的。”文欣撇着嘴道,“你刚接着我的时候,不是还说,自己从未到过北方吗?”
甘鹤叹道:“那是我当时想不起来了。我没有骗你,我一直记不起来小时候的事情。”
文欣道:“可是你现在却想起来了一些?”
“是的。”甘鹤道,“确实想起来了一些。”
文欣道:“右知味看出了你额头的伤痕,那是被宇文柳重击所致。右知味说,人的头如果受伤,可能会忘记很多事情,也可能会记起一些事情。”
甘鹤道:“看来我最近运势不错。你很旺夫。”
文欣道:“右知味还说,如果有一个人,明明思维清晰,身手矫健,完全健康,却总是记不起来以前的一些事情,可能是因为受到了太大的打击和痛苦。”
甘鹤道:“这是你问他的吧。”
文欣忍不住道:“你怎么知道?”
甘鹤道:“这话怎么听,都是先射箭,后画靶。你觉得我记不起来小时候的事,是因为被灭门时亲眼看到了太多残忍的事情。小孩子的承受力本就很弱。”
“是。”文欣道。
甘鹤道:“在我家的床上,你居然掀开我的衣服,来看我的腰。”
“是。”文欣道。
甘鹤道:“你装作是不经意地迎合,眼神却很焦急,那不是在配合我,而是在寻找某些东西。”
“寻找什么?”文欣问。
“可能是某种身体上的特征,可是你没有找到,你的表情很失望。”甘鹤道,“夜里你说梦话,说了一个名字。”
“我说了什么?”文欣皱眉。
“你说‘渔’。”甘鹤道,“你怀疑我曾经是一个叫做‘渔’的人……这个人应该是你小时候便认得的。我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