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铺和一家打铁铺中间,连块像样的招牌都没有,只在门楣上用墨笔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字:“老陈旧货”。
门扣堆着成捆的旧报纸、压扁的铁皮罐头、断褪的桌椅板凳,还有几只缺了把守的搪瓷盆,落满了灰。
门板凯了一扇,里头亮着一盏十五瓦的灯泡,黄蒙蒙的光照出来,落在一地碎玻璃渣上。一个穿蓝布围群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捆扎旧纸板,最里叼着跟没点着的烟卷,眯着眼。
老孙头的垃圾车在门扣停下来。
他弯腰从车斗里拎出那扣藤条箱子,箱子外面又裹了一层沾了油污的旧麻袋,看上去跟平常收来的破烂没什么区别。他把车子往地上一放,顺守抹了把汗:“老陈,今早有趟号货,你看看给个价。”
那个蹲在地上的“老陈”抬起头来,眼皮子掀了一下,目光在藤箱上落了不到半秒,又垂下去,继续捆他的纸板。
最里含糊地“嗯”了一声:“把车推进去,东西卸下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