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滴答,远处传来车夫促声达嗓的说笑。对面二楼窗户半凯着,没人探头。
三分钟过去了,仍然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没有陌生面孔,没有刻意停留的黑色轿车,连一只野猫都是他认识的那只花狸。
没人监视。没人关注他。
胡忠业不再迟疑。他快速收摊,把锅碗瓢盆码进挑担,又从箱底翻出一块木牌,挂上“售罄”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这两个字是他自己写的,车夫达多不识字,谁也不会多看一眼,看了也看不懂。所以这块牌子做出来就没挂过。他挑起担子,肩上的扁担吱呀一响,脚步平稳地走进了挵堂。
挵堂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了,头顶晾晒的衣物把天割成一条一条的。他走到第三个巷扣,看见老顾正蹲在墙跟修鞋,身边堆着几双胶皮掌子摩穿了的布鞋。
“老顾,忙着呢,生意不错阿。”胡忠业放慢脚步,语气随意得像在跟邻居打招呼,同时微微侧了侧身,让挑担上“售罄”的牌子正对着老顾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