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目光却下意识的转向了路灯,那铁皮杆子上赫然一个浅浅的凹印。
他啊哈了一声,道,“损坏国家公物,看来这笔录不做也得做了。”
损,损害国家公物,不至于吧?
听他给自己按上这么一个罪名,她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忙为自己辩解,“这也不是我的责任啊。要不……”
他打断她,“做完笔录,呈交法庭,到时候是谁的责任法官会决定。”
“什么?还要上法庭?”听他越说越离谱,她不由叫了起来,“不,不用了吧。我们就不能私聊吗?”
“私聊?”他玩味地看向她,“怎么你还想私下贿赂执法人员?”
不等她回答,他继而又道,“在德国贿赂执法人员,五年起步。”
她不甘心地挣扎,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可你又不是交警。”
“德国没有交警。”
她锲而不舍,“你也不是普通警察,这也不归你管吧?”
没想到她还挺聪明,他一脸了然,“看来你是不想让我给你做笔录,那也行,我去把我的同事叫来。”
见他转身要走,她忙一把拉住他,一脸认命,“好吧,好吧。我跟你去做笔录。”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警局。
警局是几百年的老房子,入口处有好几节台阶,还以为她穿着单排轮,会需要帮助,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向她。但没想到,她身体的平衡力是非一般的好,哪怕穿着单排轮,也不影响她走台阶。
平生第一次进警察局,还是德国的警察局,看着四处走来走去的警员,她心情紧张,紧张中还带着一些小好奇,小兴奋。
七绕八拐,终于到了。她抬头一看,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审问室。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顿时又沸腾了,我去啊,这家伙该不是把她当成罪犯来处理了吧?
见她迟疑,他转头望来。
“那个,为什么是审讯室?”
“不然呢?”
“你们就没有接待室吗?”她小声的补了一句,“我又没有杀人放火。”
听见她嘟囔的声音,他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见他的笑容,她一怔,脱口问道,“你该不会是在耍我吧?”
“耍你?”他隐藏起脸上的笑容,一脸认真地问,“你觉得我很闲吗?”
不笑的制服男人,还是带着一定的威严。
她心口一紧,赶紧摇头。
他从裤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按亮灯,然后请她进去。
房间很小,里面就放着一张书桌,一个台灯,两把椅子,一排简单橱柜。
“请坐,卓小姐。”
她惴惴不安地走了进去,然后在他示意的位置上坐下,胸腔里的一颗心噼里啪啦地一阵狂跳。
他从桌子下的抽屉里掏出笔和纸,然后看向她,问,“说说刚才发生的事。”
有什么好说的呀,他不就是目击者吗。
吐槽归吐槽,但还是不能不说,她想了想,用两句话概括,“你叫了我,我转头看了你,所以没看到狗。然后为了躲避狗,我撞到了路灯。”
听她故意强调你叫了我这几个字,他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道,“卓小姐的语言组织能力很强嘛。”
她脸上一红,道,“我德语不好。”
“你来德国多久了?”
“两年。”
他又嗯哼了一声,继续道,“你再说说细节。”
细节?什么细节?这前后就一两分钟的事,无非就是撞了,摔了,还有毛细节啊?
她小声地埋怨道,“我只是受害者,你怎么不去把肇事者请过来盘问?”
“因为我对肇事者不感兴趣啊。”
嗯?见她望向自己,他掩饰地干咳了一下。
她继而转头望向桌上的纸,他的笔记龙飞凤舞的,一连串的圈,鬼画符似的。别说是倒放着,就算是正对着,也看不懂他到底写了些什么。
想到以前的港剧,管警察都叫阿sir,英联邦国家的都管警察叫sir,那德语叫啥?也叫sir?还是叫他的姓氏?挖空思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算了,还是像称呼普通陌生人那样,直接姓氏加先生得了。
她刚开了个头,就听他在那边说,“我叫弗洛里安。”
“弗洛伊?弗洛伊德?”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听她始终叫不准自己的名字,他嘴角一扬,“你可以和我同事一样,叫我弗洛。”
她抬头望去,只见他抿嘴微笑,那笑容可真够荡漾的。
“那路灯的凹陷虽然是我造成,但是这也不是我的责任啊。我是无辜的,我也是受害者。”
他嗯了一声,将笔扔开,向后一靠,然后指着自己的额头,答非所问地道,“这里还疼吗?”
她一怔,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额头,才发现额头有血,不由一慌,“流,流血了啊。”
刚才注意力在别处,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痛,她顿时急了,问道,“你有没有镜子?”
没想到她会吐出这一句,他不由愣忡,不答反问,“你要镜子做什么?”
要不是他半路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