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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第2/2页)

样四处乱撞,缺了美感。卓乐试了很多次,却总是差了一口气,在地上不知道摔滚了多少次。好几次撞上旁边绿化带的花树,窸窸窣窣地下了一阵花瓣雨。再多撞上几次,估计这几棵树都要被撞秃了。

屡战屡败,但她并没有放弃,似乎和这个动作扛上了,决定死磕到底。丁铛说她就是一个拼命十三妹,只要决定了做一件事,就会不惜一切地去做,一直到成功为止。

你这是强迫症,偏执狂知道么?以后迟早要害死你。

每次丁铛这么说,卓乐都不以为然,觉得人生嘛,就要有拼搏精神。强迫也好,偏执也罢,这一生,想要过得夺目缤纷,就需要特别的勇气来润色。

不知道摔了多少次,也许是对她坚持的回报,终于成功了一次。

她高兴地从地上捧起一把花瓣,向天一抛,在花瓣落下的时候,钻入花瓣雨中。

夕阳西下,天边的晚霞为大地镀上了一层金光,而她像一只精灵穿梭在万丈光芒中。

惊鸿一瞥,晚霞散尽,终于天黑了,华灯初上。

耳朵里塞着耳机,听着音乐,卓乐享受着属于一个人的时分。

灯光下的她,形单影只,显得那么孤单。孤单,却也自由。没有父母的束缚,没有朋友的唠叨,没有爱情的牵绊,就像一只鸟。天高任我飞,海阔任我游。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压根儿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男人。

他抽着烟,目光沉沉,一双蓝眼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

正滑得尽兴,冷不防,背后传来一声刺耳喇叭,瞬间贯穿了她的耳机。凭空响起的噪音,把卓乐吓了一跳,脚下的舞步一乱,整个人顿时从滑行中停了下来。

她下意识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还有一瞬的茫然。

前方停着一辆黑色的大奔,泛黄的路灯照在车身,闪出了金属流线的美。车头的前光灯亮着,射出两道直直的光线,在这方昏暗的天地里,显得突兀而刺眼。

她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耳边不由自主的响起了丁铛的话,脑中同一时间浮现出电影里劫财劫色的画面。这才惊觉,自己光顾着练习,竟没注意时间,现在都快晚上十点了。

虽说这里都是警局,但她还是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向后退一步,神色紧张地盯着眼前的车。

大奔车又向前开近了几米,车灯打到她的身上,刺眼得几乎让她无法睁眼,她下意识地伸手挡在眼前。

该不会是什么不法分子吧?她是不是该脚底抹油先开溜?往左还是往右?

就在她思绪百转千回之际,车子再度停了下来。然后,车门一开,有人一步从汽车里跨了下来。

她望过去,下车的是一个男人,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

见他看着自己,卓乐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

不过,虽说是陌生人,但一颗心却莫名放了下来,因为对方穿着警服。这身制服让人望而生畏,也让人心安。

沉默半晌,男人低沉的嗓音在空中响起。

“这里是警局的停车场。”

卓乐哦了一声,忙取下耳机,解释道,“我不是来搞破坏的,我只是想来练一下直排轮……”

“这里不是公共场所,外人免入。”他打断她,生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近情面的冷漠。

她不禁反驳,“可是这里没贴告示牌,我怎么知道这是你们的地盘。”

地盘,这个词,带着点挑衅。因为只有团伙儿才会用地盘这个词去形容他们的蜗居地。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现在你知道了。”

他的脸色很沉,比夜色竟还深几分,线条分明的脸,不苟言笑,此刻的神情更是严肃得叫人害怕。再配上这身制服,压迫感十足,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执法者。

这个人显然不是瓦尔多夫那类,可以偶然调戏一下的。

卓乐立即乖巧地点头,态度端正地道,“知道了。我这就走。”

见她转身,他清冷的声音继而追来,“警局是三班轮休的,所以,任何时候,都会有车进入。”

言下之意就是,在这里滑轮并不安全。

看来,他的本意是好的,但,这语气和神情都叫人不怎么愉快啊。

卓乐下意识地加大了脚下的步伐,滑出去没几步,就见车子在她身边的马路缓缓驶过。

她下意识地转头望去,正好瞧见他的侧脸。一缕灯光洒下来,落在他的脸上,半张面容隐在阴影中,带着一丝冷峻。

他的发型,他的长相,再加上他的制服,都让她联想到了1940年的纳粹德国。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