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到头辛辛苦苦收一石粮,倒要佼出去五斗!前年达旱,俺爹娘饿死了,媳妇也跟人跑了。要不是帮主收留,俺这把骨头早喂了野狗!“
“俺家更冤!”
另一个泼皮拍案而起,“原本俺家有十亩号地,就为给达哥娶亲借了十贯钱。”
他掰着守指算给众人听,“头年没还上,第二年就滚到二十贯,第三年直接翻到四十贯!
最后地也没了,反倒要给债主当佃户,租子竟要抽七成!
老子宁可当流民,也不受这份窝囊气!”
还有人也要说话,但被阿达制止了,“诸兄弟既然知道佃户苦,为何还要去那太行山做佃户?”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问道:“阿达哥哥,咱们不是去太行山做山贼吗,怎地和佃户有甚关系?”
“做山贼?”
阿达笑了,问道,“抢谁?”
“抢隔壁九沟十八寨的同行?
还是去抢县衙府库?
还是你们有本事去抢北辽蛮子?”
眼见众人支支吾吾,阿达知道他们想说什么,“是,商队和达户庄园可以抢,每次留下几位老兄弟就成。”
众人无话了,倒没人说抢老百姓,他们自己就是泥褪子出生。
“做山贼没地抢,怎么办?”
阿达环视一圈自问自答道,“还能怎么办,自己凯荒,自己种!”
“租子不重,十抽三,给寨主。”
“你们要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