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他温热的胸膛,哪里也逃不掉。
他吻得又急又重,也不知是惩罚她方才口是心非,还是宣泄这一整日被她“关”在偏院,被她限制着行动的燥郁和不满。
宁韫最怕他这样亲,她只能承受着他的霸道,任他的唇压着她的吮吻,任他撬开她的牙关,把她的呼吸一点一点地夺走。
梨儿又唤了一声,就在宁韫分神的这一瞬,他加深了这个吻,甚至舌尖在她口中缓缓地扫过,似是从容不迫,漫不经心,却都是恶劣的用意,偏要把她弄出声音来。
万幸外头传来李俶的说话声,他把梨儿匆匆带走了,可是陛下还是没放过她,他吻了许久,嘴唇发麻头脑晕眩都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的事了,宁韫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呼吸着还是在啜泣着,她被元昭帝全然掌控着,这一次更是连求饶的余地都没有。
他终于放开了她,指背在她面颊侧向上轻轻勾了一下,说他原谅了宁韫了。
她还没说什么呢,就已经被他认罪也认罚了。
万幸嘴巴只是用来亲吻的,不然她真的不知自己是不是早就被挞伐坏了。
宁韫也不记得自己方才说过求饶的话没有了,把脸埋在他胸口说自己错了,她其实想让陛下留下。
元昭帝笑了,唇珠蹭了蹭她眼角的泪痕,他就知道宁韫是不想让他走的,知道她有许多心机想往他身上用。
他甚至在想,左右已经撩拨了她,不如就现在转身走了,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算了。
不会的,元昭帝知道自己舍不得。
他揉了一把宁韫的头,将人放下来。
“去沐浴吧,沐浴过后就不乏累了。”
宁韫从他身上滑下来,双脚落地的时候觉得腿有些软,结果瞧见陛下正低头整理被她攥皱的衣襟,神情平静,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她方才被亲得又哭又求饶是个笑话。
可她不敢再开口了,抱了抱他,就去更衣沐浴了。
人离了视线,元昭帝才坐回到书案前,自是无心再拿起折子,便翻看起宁韫桌上放着的经卷,翻了翻,瞧见她还在有些精妙之处写了批注,大多是些少女心性的感慨,偶尔也会有一两句俏皮的话。
他拿起书页里夹着的丁香轻嗅了嗅,摸着花瓣还有些湿润,瞧见那书上已经留了印字,便从旁取了一张纸垫好。
元昭帝年幼的时候就很是勤勉,认真做起事来从不分心,即便是太后将好吃好喝摆在他眼前,他也不会多看一眼,势必将手头的功课完成。
呵,宁韫把这些零碎的小玩意放得到处都是,想来也不能认认真真做事,怎么能看得进去书呢?他倒要看看她桌上都摆放了些什么,瞧着瞧着,就看见她桌角一个上锁的匣子,一掌见方,做工精细,挂着一把小花锁。
元昭帝看着那个匣子,忽然想起来康安殿里宁韫桌上也有这样的小匣子,似乎就是同一个。
当时他自然没有在意,只想小女孩家,有些私密的物件不愿意让人看见也是常理。
可是此刻,元昭帝心头忽然生出了好奇。
不过一个小匣子,何故上着锁,里头装的究竟是什么,值得她这样整日拿来拿去的?
宁韫心里惦记着她的陛下,匆匆沐浴过后,头发还没完全擦干,便回了内间,回去就瞧见元昭帝正靠在椅背里,拿着她的小匣子出神。
她脚步顿了一下,虽然立即走向他,可还是被他看出了神色有异。
只是见她披散着尚湿的长发,他放下这个匣子,微眉问道:“怎么头发也不擦干就出来了?”
“已经干了……韫儿头发长,发顶干了不让头皮受凉就好,发梢也无所谓的……”
元昭帝颔首,见她又瞧了那小匣子一眼,伸出手用指尖在匣盖上轻叩两下。
“这个匣子是做什么用的?怎么还要上锁呢”
宁韫摇头道:“没什么……就是些小女儿家的心事,不值当陛下看的。”
看着她的样子,元昭帝心里头那点好奇反倒深了几分。
这些时日,他愈发觉得宁韫不过是个聪明伶俐的小女孩罢了,韫儿有些小心思小脾气,会撒娇赌气,在他面前耍一些拙劣的小聪明,他都知道,他也是很喜欢的。
只是他不认为她有什么真正需要瞒着他的秘密,前世她对自己说那样的话,必然是另有隐情的。
他本不想追问,宁韫却忽然轻声说:“如果陛下看过了,那就要给韫儿一个奖赏。”
元昭帝挑了挑眉看着她,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
“你想要什么和朕说便是,朕都给你。”
他声色一沉,多了几分严厉:“韫儿,这一次朕就不计较了,你不必这样对朕威逼利诱,朕不吃这一套。”
宁韫不情不愿地抿着嘴,站了片刻,终于还是从多宝阁的花瓶里摸出一把小钥匙,气鼓鼓走回来打开了那个小匣子。
掀开匣盖,里头静静地躺着一只小铜雀。
小铜雀不过手掌来长,铸造得却极为精巧,雀首微昂,尾羽舒展,翅膀上的纹路栩栩如生。
只是它缺了一只足,左边的那只足从根处断了,露出暗黄色的铜胎。
宁韫只把匣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