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请求帮忙的话真的很难说出口,于是他没有刻意等人说完,在理解了对方的意思后就接着回应道,“有生意往来也有私下往来,确实交往得还算密切。”
“我对方家的生意其实参与度不高,”他很轻地笑了一下,但在严洲沮丧前及时接着说道,“不过安排大家一起吃饭聊聊天并不难做。”
林虽然是个大姓,但会让严洲这么郑重提到的显然只有一个——他外祖家。
前几年他母亲出了些事、闹得很大、也很难看,之后这对父女之间几乎断绝了联系,如非如此,严洲母亲去世后、他父亲也不会这么粗暴简洁地直接把严洲当作一个垃圾一个抛开。
方白鸟虽然对他们家族内部的一些细节不知情,但显然严洲现在需要一些帮助——最显而易见的原因,以他现在的身份,如果桑法真的不想让他见到乌又,他是一眼都见不到的。
“如果你不介意,”方白鸟语气很谦逊,“那我来安排?”
说完自然地看向外面,桑法正好从楼内走出,从他们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他的背影:“真难啊……”
严洲:“什么?”
方白鸟转过脸来对他笑了一下:“要和桑法做对手的话,真难啊。”
严洲想了一下,问人:“你不喜欢他吗?”
方白鸟脸上显露出一点意外。
因为说实话,从他和桑法之间的链接变成乌又起以来,他们两个人每次见面、氛围基本都是剑拔弩张,毕竟第一次见面时桑法就打算一枪杀了他,而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那时候乌又正坐在他身上呢。
所以今天已经算是他们之间难的较为平和的时候,两个人虽然没有沟通、但非常默契,出于一些原因,他没有讲出桑法和乌又未婚夫妻的关系似乎有问题的事情、桑法也没有戳破他对乌又的好绝不仅仅是对自己弟弟的朋友的好。
他觉得他们两个表现得都还不错,没想到严洲还是发现了自己对桑法的负面情绪。
大概对于情敌的厌烦真的是即便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透出来吧。
但意外过后、方白鸟承认得很爽快:“有一些。”
“我觉得他不太适合乌又。”
“他的掌控欲太强了。”
“乌又跟他在一起真的会快乐吗?”
[乌又逃跑六十分钟]
跟桑法在一起快不快乐不知道,反正现在跟齐占风在一起是挺快乐的。
三个人坐在沙滩上一块儿把食盒里的饭吃了个干干净净。
小姑娘边吃边哭,齐占风边吃边安慰人,乌又边吃边负责给众人分饭。
人很认真,确保每个人的嘴巴不会空着,而且非常公平。
——齐占风一个我一个,小关一个我一个,乌又一个我一个。
简而言之,人也安慰到了,乌又也吃饱了。
——拜托,学游泳真的很累,而且还要努力在不说出‘谈了个丑八怪也没什么’的情况下安慰人,这很费脑子,多吃一点也没什么吧?
之后齐占风和乌又两个人因为不太放心,决定先把人送回房间。
小关虽然哭得很累,但同时又让乌又喂得很饱——不怪她,人难过的时候其实食欲不会太好,但架不住乌又吃得太香了,没有人在身边坐着一个吃得香喷喷的乌又时、还能说出‘拿走,我不吃,拿走’——于是她边耗边补,现在体能确实不错,再跳个泳池什么的反正是没有问题。
一路上齐占风和乌又这两个感情经历都比较淡薄的人还在绞尽脑汁地安慰人,没想到走到酒店边花园里的时候,迎面撞上了那只河童。
哇——
乌又再看一眼。
哇!
怎么说呢,长得奇奇怪怪的。
但比照片好,一眼看出是个人。
河童上来就先痛哭流涕,仿佛用情至深,想抓小关衣角的时候被齐占风一把隔开:“说话归说话,手老实点。”
河童看一眼齐占风,生气了。
雄性激素迅速占至上风,一指齐占风问人:“你不喜欢我、就是为了他?”
“为什么啊?”
乌又在旁边匪夷所思:“你不懂吗?”
打从她进入城里,也是很少有机会能是她跟别人讲这句话。
但乌又这句话其实不是反问,她是真的以为河童不懂。
正好她现在正站在齐占风旁边,于是非常认真地跟人解释。
两手捧着齐占风的脸:“你看这里。”
再两手捏着齐占风的肩膀:“你看这里。”
再两手握着齐占风的胯:“你看这里。”
再撩起齐占风的T恤下摆:“你看——”
没看成。
齐占风及时又把衣服拽了下去:“好了好了可以了。”
乌又也不介意,就像一道正确答案,感觉给人展露地也差不多了:“你懂了吗?”
小关说好好好,“丈夫的美貌,妻子的荣耀。”
河童懂了。
河童不想懂。
“这有什么!”河童对着小关义正言辞,“明明和我也差不多!”
“你难道就是为了他和我分手?”
“明明咱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