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啊你不每次都摆出那种‘唉山顶的风光又是我一人独享’的脸吗?”
方卓拧着眉头:“可是今天是AMR的决赛。”
AMR——数学竞赛界的“巅峰”,代表该年龄段全球学生最高水准。
不是普普通通的某个学校活动,这种时刻他也想让人陪一下。
想让人见证一下自己在聚光灯下的瞩目时刻。
沮丧、生气、恼羞成怒。
好烦,比赛也不想比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某几条消息依旧没有得到回复,但幸好……向下一翻,还有乌又。
他给对方发消息说我今天要比AMR的决赛,是一场很难很重要的数学竞赛,她回复说哇好巧我今天也有数学课!
完全没在意这两者是不是一个量级,反正都是数学学习。
到了中午,不知道是不是身边有高人教导,她大概后知后觉、意识到方卓的那句其实不是单纯的分享生活,还隐隐含着一点希冀,于是发了一句:加油,方卓。
过两分钟,又补一句:这比赛好厉害的,你真棒。
两分钟时间里大概是去查了一下这是什么比赛。
一堆的描述性词语、和关联的什么名牌学校、了不起的校友、相关成就这些她应该一点都没有看明白。
但什么唯一、第一、最高这种广告语里都不许出现的词倒是懂了。
……应该是很厉害的意思吧?
最后的告别语是:数学好难的QAQ。
大概真的很难,硬把小蛇逼得学会了用颜文字。
方卓垂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觉得心里熨帖了很多,明明这句话也普普通通,但乌又讲出来就完全不一样,像吃了一颗很有效的药丸、那种想暴躁大喊的情绪几乎消失无踪。
他有一瞬间想,我哥他们不来看我也没关系,要是乌又能来就好了。
但很快放弃这个想法,因为乌又看起来数学课上得蛮艰辛,他想象了一下手机用得还不算熟练的乌又皱着一张脸、认真地用食指慢吞吞在屏幕上戳出Q—A—Q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然后在旁边同学仿佛活见鬼的表情里站起来往里走:“走啦,我是必须要得第一的。”
“我有朋友夸我很棒,我不能让她失望。”
“你最好好好表现不要拖我后腿。”
4:00,比赛台上的灯光充满戏剧性地亮起。
方卓看了一眼台下,他的家属位置空空如也。
他跟自己说,没关系。
4:56,方白鸟猛地刹车、停在清市第九中学门口。
刚摘下头盔,乌又拼命推他:“快快快,五点就、比赛完了。”
方白鸟说好,这一天,怎么一直在跑。
但是感觉很好,好像突然卸下负担,什么都不需要考虑,只要跟着人走就好。
但乌又这次没跟他一起:“你先,”她扭头看什么地方,嘴里嘟囔着,“我一会儿就、一起。”
我一会儿就跟上你一起。
方白鸟顿了一下,说好。
——好奇怪,乌又,好奇怪。
我怎么已经开始习惯身边有你。
4:57,乌又跑到街对面一个卖汉堡的小摊上,摊主是个个子矮矮、长得很可爱的小姑娘,笑起来像个甜美的小桃子,但现在没在笑,因为对面有个壮汉在找事:“我说,给钱啊你,保护费不懂的?”
小桃子咽了口唾沫:“我经过学校批准了的。”
壮汉笑了:“我靠啊,学校算个屁啊,这是谁是老大你不知道啊?”
乌又本来以为他是正常买东西,还在他后面乖乖排队,等了两秒感觉不太对劲,戳戳壮汉的肩膀,用语非常礼貌:“我有点急哎,让我先可以吗?”
不可以,壮汉没有回答,直接用实际行动表示,一把把不老实交保护费的摊子掀翻了。
眨眼间面包、生菜、各种原材料七零八落摔了一地。
乌又脸色变了。
十秒钟,乌又脚踩着人后背,很烦恼的表情。
小桃子双手颤抖递过最后一个汉堡:“这这这是最后一个汉堡了,刚做好一分钟,还热的,你你你要吗?”
乌又瞅了两眼,问人“保护费哦?”
——这个词她在法制教育频道里学过,有个穿橘色衣服的罪犯就是收保护费被抓进去。
用词的时候还蛮骄傲,觉得自己懂很多。
完全没去想这不是个好词啊乌又!不然那个罪犯为什么会被抓进去?
小桃子老老实实点头:“可可可以是的。”
乌又疑惑:“你说话怎么、不清楚了?”
小桃子连连摆手:“天天天生的。”
——当然是被你吓坏了,一拳把人打倒还要收保护费的大姐头。
乌又接过汉堡,再用力踩人一脚:“以后离远点,这里是我罩的。”
——新学了不少词。
真是天生的不安分人员,看法制教育节目结果学会说**用语。
乌又要走了,小桃子终于缓过来一点,“那个……”她犹豫了一下叫住人,“你是来陪人参加AMR比赛的吗?”
“你要不要去买束花啊?我看他们进去的亲友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