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他看清局势,帮他分析敌情,帮他找到不必亲征便能平定北境的办法。这便是她写这篇论疏的初衷。
元昭帝终于看完了。
“写得极好。”他的声音有些发哑。
宁韫正要说些什么,元昭帝的手却忽然顿住了,他翻到了折子的最后。
折子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那纸和折子里用的纸不一样是薄薄的花笺,隐隐透光。
宁韫看见他翻到了那一页,脸忽然红了。
“这个……这个可以等之后再看……”
她伸手去夺,被元昭帝轻轻巧巧地举高了。
元昭帝打开后,发现是一首诗一首词,词是赞颂他凯旋得胜的,诗却有趣了,怎么读,怎么像是一首闺怨之诗,可是却不似那些大臣们假托闺怨说自己郁郁不平之事。
这诗读来虽有愁绪,可是却更侧重盼归之意。
元昭帝笑了,又觉得怜惜,亲着宁韫的唇角,说怎么他还没出征呢,韫儿就已经把诗写好了,越想越觉得喜欢宁韫喜欢的爱不释手。
宁韫坐在他怀里,抱着他放松了身体,小声说道:“其实韫儿几日前就来寻过陛下呢,可是陛下很是忙碌,韫儿等了许久就走了,之后也就没有来”
她借机问道,能不能和陛下同住在兴泰殿呢。
元昭帝哪里还会不答应,当即就说好。
宁韫又问:“这样会不会打扰了陛下,她这样算不算干政呢?”
“自然是不算。”
宁韫却又忽然说,她也不懂什么干政不干政的,她其实有些事不太懂,只是想着陛下。
她今晨才给自己起了一卦,卦象上说,她这几日所求之事将要有结果了,只是她需变了性情,宁韫说她还有些没有弄懂。
也不知道为何她有些语无伦次的。
她问元昭帝:“陛下是不是以为自己这几日在做什么别的事,没想到韫儿是在写这篇论疏吧,有没有觉得意外,原来韫儿还有不同的一面?”
元昭帝知道这小家伙心事多,心思细腻,说他想让宁韫平日多玩乐多走动,是因为之前觉得宁韫小小年纪总是太感伤,可若是写这东西,让宁韫开心了,他也一样支持的。
他说,明日就把这篇奏疏给朝臣们看看。
“那不行呢”,宁韫故作谦虚地说道,“那可一定不要提到韫儿,本来写的也不好,父皇自己看看就好了。”
两人又亲昵了一会儿,一起用了午膳,听闻徐禛没有寻到她已经离了行宫,宁韫便回玉芙殿取些东西。
自出了兴泰殿,梨儿就见她有些闷闷不乐的,也不知道郡主是怎么了,转而说起了自己的担忧。
她对宁韫说:“郡主,方才宁王殿下来求见陛下的时候,也见到了奴婢,奴婢那时正在和黄公公宋公公说话,宁王殿下来的突然,奴婢根本无处可躲,也不知道宁王殿下会不会回去后觉得不对。”
“宁王殿下方才很是威严。”
宁韫忽然抓紧了梨儿的手,又缓缓放开。
“没事的……他就是觉察了,也没事的。”
她似乎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呢喃道:“他只见到了你,怎么会想到是我也在里面,毕竟是陛下留我在身边的,他怎么会想到呢,他一个人慢慢猜想,还不知道要猜想到什么时候呢。”
*
徐禛那日在行宫寻了宁韫许久,却始终找不到宁韫在哪里,可是又不敢问他父皇,便无奈离了宫。
午后他在府中安养,不多时就得了宁韫那边的消息。
他很惊喜,这一次宁韫居然不是偷偷摸摸联系他了,那就是父皇准允了?
徐禛发现是宁韫身边的侍女杏儿亲自来他府上拜见送消息。
“太子殿下赎罪,郡主让奴婢代为转告,她今日去了清源观,午后并不在行宫里。”
宁韫给徐禛送了一条方巾,还让杏儿转达,让他多多保重身体。
徐禛当着杏儿的面,拿着那方巾放在鼻前嗅了嗅,好像还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一样。
他问杏儿:“郡主去清源观做什么?”
杏儿道:“郡主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的,平日里以泪洗面,似乎很不开心,总是去问那里一位道姑,可是具体求问了什么就不知道了,郡主从不让我们问起。”
徐禛觉得好奇,隔了几日,身子舒坦些的时候也想去问问。
结果还没入观,隔得远远的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徐禛走上前去,女子听到身后之人的询问,转过身,两人都有些吃惊。
竟然是父皇身边的舒嫔娘娘?她为何在这里?
徐禛行了一礼,目中满是疑虑,舒嫔看着他,愈发看出了陛下的影子。
“姨妃为何在这里,父皇此次前来行宫不是没有带着妃嫔吗?”
他上下打量着舒嫔,有些警惕地问道。
父皇身边的动向,他也有了解着,而且这次是母妃告诉她的,听说舒嫔娘娘忽然病重了,这次连小瀛台都没有去,是留在皇宫里养病的。
为什么,她怎么会在定州?
舒嫔知道自己瞒不过徐禛,沉默了许久,便只好说了实情,说是自己惹恼了陛下。
“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