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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第2/12页)

“恨”。

她坐直了,目光沉炽地看向向椋,坚定道:“反正小姐讨厌谁,奴婢就讨厌谁,谁待小姐不好……奴婢一定会保护好小姐,不让小姐受欺负。”

“说这做什么。”

向椋听着笑了一下,“不用你保护我。”

“小姐,奴婢是认真的,您若是哪一日真要回端王府,奴婢绝无怨言,只会好好护着小姐,绝不让王府的人欺负小姐。”

她知道卷春所说的“回端王府”不是寻常的那个“回”,她思索了一会儿,应道:“不会回的。”

如果尘埃落定,金无疆选择留在端王府,向椋会带上卷春两个人去坞州,她不会留在长平城。

权贵,有总比没有的好,那是金无疆的意思,不是她向椋的。

她现在也只能弱弱地想,若杀双鹊的人不是金无疆,或者说金无疆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心里能好过一点。

至于最终走向如何,谁也说不准。

她不是什么非谁不可、没了谁不能活的那种人,离开长平城去坞州是她的必然归宿,其他的都不是必要的。

至少现在向椋仍是这么想-

春日大典如期而至,城中热闹,清早就能听见沿街叫卖早春花和送冬米糕的声音。

二人午间带客店老板夫妇一同去外头下馆子,还给老板娘送了多的“素鸾”,说他们的铺子在城西柳巷,若是喜欢胭脂可以写信告知,再差人送来就是。

午后不多时,大概过了进宫的时辰了,二人才终于动身。

向椋戴上了面纱,行头没来时那么厚实,便捷许多,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方便翻墙溜走。

将近一年没有踏上那条平坦而漂亮的路,远远瞧见白雪笼盖的端王府时,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阳光明媚,却裹着冷风,怎么都是带着寒意的。

看守的侍从认得向椋,是去年才过门就克死了端王的那个姝王妃,听她说是回府拿东西,又问为何不提前报备。

最后还是不再看她,冷道:“没有王妃娘娘的指令,不能放你们进去。请回吧。”

向椋从他话里确认了府上无人,假意不情愿,顺势又道:“只要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拿一件东西,您通融通融吧。”

见他面不改色不再搭理,她只能屏息凝神,憋出一滴泪来。

那人听她站定不动安静了半晌,斜眼一瞧,竟眼眶通红。

“我虽远在城西,但这一年无时无刻不在怀念端王府,不在想念殿下,如今只是想进府去拿一双端王赏赐的玉鞋,你们竟也不容许!也不知殿下他在天有灵看见了会作何想法……”

她泪湿了面纱,男人依旧目不斜视。

她还想继续哭,停顿了一会儿,还是收了收夸张的表情。

“里头还有我爹娘的遗物没有拿出来,眼看都该要祭拜了,你们真是好狠的心。”

侍从没有说话,就好像是一团空气在身边晃了晃,连余光都没有再移过来。

片刻,向椋终于无奈挥泪,挽着卷春走开了。

还未走远,卷春低了低头,悄声问道:“小姐,他们不让进去,这该如何是好啊?”

向椋擦了眼泪,冷不丁道:“办法总比困难多……翻墙。”

二人很快就找来了沿街被丢弃的竹篮,垒起来垫脚。

王府的外墙算不上多高,至少摔下去不会断条腿,几只竹篮足矣。

难的不是翻墙,难的是今日春日大典,街上走动的人不少,这边儿哪怕不是大路也偶尔会有人来往。

她们得抓住间隙翻墙,不引人注意。

向椋趁着前一人才走过,迅速爬上屋檐,冒出一双眼睛四处扫了扫。

确认这墙附近没有巡逻的人,才低头对下边儿的卷春点了一下头。

她翻过瓦顶落地,打了个小滚作为缓冲,又托了身后的卷春一把。

二人偷偷摸摸就溜进了堂中。

府上寂静无人,只偶尔几声野猫踩过雪地的声音,看来王府上下几乎是没有留人的。

她嫁入王府是个夜晚,烛火朦胧,又坐在轿子里,未曾见过角门去别院的一路是何模样。

当夜端王殒命,全府上下一片混乱,之后她又整日窝在别院,闭门不出,压根儿没有机会仔细看过这里。

这会儿左右打量打量,倒确实是个有些奢靡风光的府邸。

向椋不自觉就想到,金无疆是在这样的府邸里长大的……

但她很快就把这思绪丢得远远的,如今正是准备算金家人账的时候了,哪还有心思想别的。

只听一处院落传来人低语的声音,二人立刻停下了脚步,屏住呼吸竖起耳朵来听。

但是离得有些距离,只能依稀听见几个蹦出来的词,“世子爷”、“王妃娘娘”之类的,其余实在是难以辨别。

向椋示意卷春留在原地望风,她自己凑近了去听。

卷春紧张地直咽口水,看着小姐蹑手蹑脚地靠近了那院落,最后停在一侧的柱子旁,侧耳听了起来。

向椋歪着头,放缓了呼吸。

“世子爷昨几个回来不是说了么?把账本放好了,莫要再让他看见。”

“是,是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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