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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第2/3页)

子就湿润了,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只是太害怕了!那时我才来柳巷,人生地不熟的,这才冒犯了他。”

说着,她又在王大嫂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抹起了泪。

“我也不知道那一巴掌竟然将王大哥的寿命打没了大半,若是知道他隔日就要一命呜呼,我必当——”

“住嘴!”

王大嫂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她眉毛竖起,怒目圆瞪。

“你、你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家老王何时——”

卷春一下子站了出来,“我当时就在铺子里!我亲眼所见!”

彭大娘反应也快,叉着腰就嚷嚷起来,那嗓门恨不得让声音穿透整条柳溪。

“嗨哟喂!我说你三四十的人儿了怎还揪着个小丫头不放,原来是你夫君骚扰人不成,隔日就老天开眼给收了。如今你们夫妻二人一人地上一人地下,竟还想着欺负人一小丫头,真不要脸!”

风向突然发生变化,周边围观的群众们你一言我一语,不少“海棠红”的主顾帮向椋说起了话。

“就是啊,我方才就觉得古怪,这王大嫂不好好呆在自己屋里缝衣裳,怎的突然来‘海棠红’发难了,啧啧。”

“还不是看我们小椋和卷春年纪不大,在柳巷又没个亲人做依靠……王家这心眼也忒坏了!”

“那老王一把年纪了,竟还向小椋说那般不堪入耳的话,哎,真是苍天有眼,收了好啊。”

……

王大嫂整颗脑袋红似柿子,自知此事已无从辩解,只好瘪了嘴,在骂声中灰溜溜地准备离开。

刚一转身,却在人群之外不远处忽然瞧见一个身影。

那高挑的个子尤为显眼,一张阴沉的脸上,目光携着冰锥般的寒冷刺得她心脏狂跳。

金无疆手中握着一把和田玉折扇,一身墨青色长袍,光看模样,温润如玉。

奈何那双凤眸生得清冷,凡是做了点儿亏心事,对上他的视线都不自觉浑身发抖。

王大嫂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为何这小厮打扮得如此华贵,说是富贵人家的公子都不足为过,她只是猛然低下了头,逃也似的挤出了人群。

众人见她见鬼了似的慌不择路,还险些撞倒了一旁的水果摊,目光不自觉就移向了她方才所看的方向——

向椋眯着眼睛瞧半晌,才从那人的轮廓与衣着分辨出来,正是她家那位尊贵的爷。

飞廉站在他身侧,正神色平静地啃着一个拳头大的红苹果。

金无疆指节轻叩着玉扇,扫视众人一圈,慢吞吞地开口了。

“我就是她口中那个新伙计。首先,我不是伙计,我是——”

“我在城中的一个老友。”向椋打断道。

群众的目光从金无疆身上挪回了向椋。

她面上堆着笑,“他只是在‘海棠红’暂住一阵子,偶尔也会帮帮忙,不是伙计,诸位多担待。”

“……”

金无疆默许了,接着说:“红疹也不知是哪位神仙道听途说来的,我自来‘海棠红’起,身体一切无碍,未曾有过什么红疹。”

他扯起谎来面不红心不跳,语气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确信,好似说出口的皆是事实。

那日敷药后红疹便已消淡,既然往外说的不是向椋和卷春,那整个柳巷就不该有人知道那回事儿。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哪个贼人偷听墙角或偷窥了,如此便拿不出实质证据。

彭大娘忆起自家老胡昨日才在“海棠红”里头砌瓦顶,说是来了个掌柜的好友,相貌堂堂,出手尤为阔绰,一看就是一条好汉。

她便插了句嘴:“怕是谁记错了吧?长红疹的是我们家岁稔,不是这位公子。”

群众一时间纷纷说着还真是,彭大娘家的岁稔自幼属易敏体质,保不准就是谁记错了,闹了这么大个乌龙。

金无疆没有应答,只是继续说:“若是日后还有人执意称‘海棠红’的胭脂不干净,我以为也不必过多解释,向氏胭脂铺产业不小,不差那么几个——”

“不对不对!”

向椋见这清高货要开始装腔作势了,赶忙打断,面向周围群众。

她的私房钱万分告急,还真的差这么几个啊!

“诸位先前在‘海棠红’所购胭脂,我可以保证,绝无任何不干净的成分。若是仍旧有疑,我诚恳地邀请诸位待下一批胭脂上新时来店检验。”

她语气万分真诚,坚定地抱起了拳,“到那时,若还有人认为我们‘海棠红’品控不佳,我定会尽数退还诸位在小店花费的所有银钱!”

卷春又跟着彭大娘搪塞了几句,这件事才算是暂时平息。

等到围观百姓散去,向椋才微微懈了口气。

她嘱咐卷春先回屋准备午膳,又与彭大娘道了谢,最后才将目光移向靠在一侧墙边的金无疆身上。

金无疆只是静静瞧着她,二人之间只余下飞廉“咔咔”啃苹果的声音。

清高货,险些黄了她的生意。

她神色总是藏得严实,金无疆丝毫未察觉,走近开始报备早间行程。

“我去见了上游染坊的东家,对方赔了一笔不薄的银钱,并且保证不再排污,柳巷百姓可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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