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库洛姆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你都快忘了库洛姆是来暂住的日子里,许久未曾侵入你梦境的六道骸再次到访。
“最近凪开朗了很多,很感谢你对她凪的照顾。”
虽然他不像上次那样令你讨厌,但一副以库洛姆自家人的姿态向你道谢什么的,你还是觉得有点气不过来。
不得不说,六道骸不气人时的礼节无可挑剔。也是这样,即使你觉得很气,也找不到哪里说他不好,只能咽下胸中散不去的怒气,语气相对柔和地回应。
“照顾她是我自愿的。而且,能看到库洛姆往好的方向发展,也是我想看到的。”
可能库洛姆没注意到,她在和你相处的过程中偶尔会笑得很开怀,与刚来时完全不同。
作为定期和库洛姆在梦境联系的人,六道骸很清楚你说的是事实。不如说,在库洛姆来你这之前,那个不怎么会笑的女孩提到你时,脸上是微不可察的笑意。
只有这点,是现阶段的六道骸办不到的事。
“所以很感谢你对她的照顾。但明天开始,我的部下就会过来接她,接下来照顾她的事就由我们负责了。”
在六道骸和你表示感谢时,你就多少猜到他的来意。即使如此,当他说出来时,你还是有点接受不能。
你试着深呼吸调整情绪,在不解的目光地注视下来回试了几次,你吐出一口浊气。
“…原谅我暂时说不出“我知道了”这种让事情顺利进行的话。老实说,我的情绪有点复杂。”
那种陌生却熟悉的躁郁感,令你想起了和你闹翻的父亲。
“不管是库洛姆来这里,还是她要离开,我都没意见,真的。前提是,我希望这些话是由她主动告诉我,而不是由你站在“监护人”的位置,对我发号施令。”
把心里的不适感尽数吐出后,你的心情好多了。注视着你的异瞳,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你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
打破沉寂的,是六道骸的笑声。
“原来是这样。既然你这么说了,凪会主动告诉你的。不如说,她本来也是这么打算。我的话,只是打个招呼而已。”
直到梦境散去,醒来又是一天的你回想起六道骸离去时若有若无的笑意,许久未有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这么一说你才是误会的一方,而且是先入为主代入个人情绪误会的那个。想到这,一觉醒来的惬意感被后知后觉地羞耻感侵占,你更是直接把脸埋进被子里。
“啊…好想死,怎么误会的人偏偏是他啊。”
即使你知道,你和六道骸应该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但想到自己做了什么,大脑已经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的下次见面感到为难了。
在床上消化掉情绪后,你起床洗漱,赶在库洛姆醒来前着手早餐。
待库洛姆也洗漱好坐在餐桌前,她和你说起了今天要离开的事,也有告诉你会有人接她和照顾她。确定犬和千种在楼下时,库洛姆正式向你道别了。
“很感谢这段时间你对我的照顾。”
“不止这段时间,之后要是有什么事也可以来找我,没什么事也可以的。”
你说着,拿出录入库洛姆联系方式的手机晃了晃。后者神情微怔,读懂你行动背后的意思后,露出细微的弧度。
“嗯,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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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库洛姆后,你总觉得自己有些打不起精神。之前觉得有点大的空间,也在有人住进来后变得狭小。现在再看一遍,你总觉得空旷过头了,即使室内角落的物品都是由你亲手摆放的。
坐在餐桌前发了会儿呆,你又到时间上班了。即使今天是学生的假期,也不代表这是打工人放假的日子。
这也是为什么你遇到穿着制服的狱寺时,感到意外的原因。
“早上好。”
选择性忽略掉心里的疑问和狱寺问早,狱寺倒是直白地解答了你的疑问。
“早,今天是补课。”
比起这个,你更好奇狱寺是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的。随着眼前人无奈的叹息,你的疑问再次被解答。
“你的疑问都写在脸上了。”
“原来是这样,下次我会改进的。”
有些无厘头的晨间事件,某种意义上缓解了同居人离开的感伤。工作的日常还在继续,除了你刚开始营业没多久,就接到山本的电话外。
山本的意思是,为了让因不知名原因的沢田心情好点,于是喊了京子和小春,以及也是朋友的你一起去玩。
在他说话的期间,你还能听到电话里头沢田慌张地解释声,以及蓝波吵闹的声音,听上去就很混乱和高兴。
“谢谢你,山本君。如果今天我不上班,那我一定会答应你。”
听出你话里意思的山本也不勉强你。
“啊…要上班的话就没办法了!那下次你放假时我们再约吧?”
“好的,那我先挂电话了。”
结束通话后,你的注意力回到进门的顾客身上。差不多是午休的时间里,你听到很大的声响从商业街传来,店里的客人更是以为地震找地方躲起来。
响了几下,确定不是地震后,你才和客人松了口气。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