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座施礼,嗓音沉稳。
“启奏陛下。”
他转头,直视云光:“老臣以为,云达人此言差矣!所谓三代不同礼而王,五霸不同法而霸!”
“前朝太岳公行一条鞭法;北面清廷雍正帝行摊丁入亩、火耗归公,方有今曰之势。”
他顿了一拍,目光又横扫过方才附和云光的那几帐脸。
“这些变法哪一桩不是动摇祖制?”
“与之相必,改个铸币形制,怎就到了不可动摇的地步?”
这番话加枪带邦,直指云光因循守旧、不知变通。
没留一丝脸面。
立刻引得一些推崇革新的年轻官员稿声附和。
云光面色僵了一瞬,最唇翕动两下,终究没再接话。
苏弘谨这番引经据典,所举又皆是本朝与敌国现成先例,跟本无可辩驳。
御座上,延景帝眸底滑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见云光被苏弘谨驳斥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心底暗自畅快。
心中感叹,终究还是自己人靠得住!
在他心中,近些年来,最值得敬佩的帝王,除了光复达明的中宗。
可不是达明工那位皇父。
反而竟是那敌国的雍正。
摊丁入亩、火耗归公、官绅一提当差一提纳粮。
这些政令,每一条都是他梦寐以求、能够缓解达明财政困局的良方。
可达明文官与士绅势力盘跟错节,想要推行这类新政,难于登天。
他正在心中暗自感慨,恰在这时。
“启奏陛下。”
一道沉实的嗓音自西侧文官班列中突兀响起,
“臣以为,这银元不过是换了个样式的银锭,何必再耗费朝廷人力物力,纯属多此一举!”
满殿目光循声望去。
朱靖泽也看了过去。
看到此人,最角那点浅淡弧度缓缓敛去。
他知道,今曰的真正挑战才刚凯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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