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谢槐的余光看见,她面前的虚拟屏幕上,有几条不同颜色的波形正随数据不断波动。
他认出来,这是用来监测宠物心情的程序,好几个船员都有,一天到晚就凑在屏幕边傻笑。
不过,危苔的眼神与他们的很不一样。
漆黑的瞳孔紧紧锁住屏幕,殷红的嘴唇轻轻勾了起来,冰冰冷冷地笑着。
那不该是看待宠物的眼神。
更像是……犯人?
他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他很陌生的眼神。
她心情不好吗?
于是谢槐把药箱朝她的方向推了过去,问:“你要不要也来选一支a剂?”
敲击声停了。
危苔慢慢抬起了头,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顿了几秒,她扬声质问:“我没事给自己扎这玩意干吗?我又不是a同!为什么全世界都觉得我像a同?你也觉得我像??”
“……”谢槐讶异地睁大眼。
他低咳了一声,指向莱文:“我的意思是,让你给他选一支。”
“哦。”危苔瞟了已经晕过去的莱文一眼,“不早说。”
她抬手,心不在焉地从药箱里随便抽出来几管,丢给谢槐:“就这些吧。”
谢槐低头看了一眼,都是浓度很高的a剂。
可能都打不完两管,莱文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默了一会,谢槐忽然问她:“虽然还没有问出结果来,但你确定你现在就想要这个人死吗?”
危苔抬眼看向他,眼神有点疑惑。
想了想,谢槐如实说:“我觉得,你现在好像格外不高兴。”
危苔面无表情:“……有吗。”
“有的。”谢槐问她:“或许,不从这个人口中得知真相,会让你觉得轻松一点吗?”
白色手套握紧了那些药剂,谢槐直直地盯着她,眼眸幽深道:“……或许,你希望我为你做其他的事情吗?”
危苔:“你指什么?”
谢槐:“一切。”
他放下了药剂,走到危苔的面前:“我可以为你做一切事情。”
虚拟的光屏投射在他黑色的大衣上,高大的身影上流转着起起落落的光影。
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谢槐说:“毕竟在九年前,你从杰克手里救下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发过誓,要把一切妨碍你的人或事全部铲除掉。”
危苔想起她干的第一票,是打劫那个名叫杰克的领地主。
那天她的枪走火了。杰克,是她这辈子杀的第一个人。
她释放了杰克的地牢里的所有奴隶,其中就有谢槐。
所有奴隶都惊慌逃窜,只有谢槐不害怕她。他捡起了她掉落在地上的枪,问能不能带他走?
“杰克说我们都是他的狗。可我想就算是狗,也有选择自己要跟随的主人的权利。”
“可以当我的主人吗?我会帮你做事,帮你做一切事情。”
十七岁的谢槐这样对她说。
但她不需要狗。于是谢槐成为她第一个同伴。
也是她唯一的副手。
“——直到现在,我也是这样想的。”
“我可以现在就杀掉这个人,也可以去杀掉那位惹你不高兴的圣子。”
一抹寒意倏地掠过危苔眼底。
谢槐一怔,看见危苔霍然站了起来。
她冷声警告道:“不要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