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请他进来了,在门口问:“有什么事?”
谢槐愣愣地收回床上的视线,对她道:“是关于你要找的那颗雪白色星球。”
危苔挑眉,声音难掩惊喜:“是找到了吗?”
“还不确定,千岩发现一颗和你的描述很像的星球,w1551,也许处于测绘盲区,所以才一直没有被收录在帝国的星域图上。”
“它在哪?”
“很近。”
“那我马上过去。”
“我和你一起。”
危苔随手披了件衣服,急匆匆往外走,在经过床边时,她的衣角被床沿伸出来的一只手给拉住了。
没有得到出来的允许,明暄没有掀开毯子,只是牵着她,声音闷闷地从底下发出:“你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是吗。”
“不然呢?我又不是你的omega。”危苔说。
alpha易感期时,会对抚慰过他们的omega信息素有短暂的依恋,总是想要时时刻刻与对方在一起。
听他这么理所应当的质问,危苔不禁冷笑,想他真是被杏玉冲昏了头脑,找代餐居然敢找到她的头上。
“……不要omega。”他小声说。
还挑剔。
挑你a呢?
危苔一把掀开毯子,用机械手指钳住他的下巴,给他一点痛感,让他清醒:“喂,我这是星舰,又不是*院。我是星盗,又不是老鸨。”
还挺押韵。
她就说嘛,作诗,谁不会呢。
“再哔哔赖赖,叽叽歪歪,就把你舌头割下来当下酒菜。”
又押了。哼。没难度。
“我只是想让你带上我。”
明暄顺应她的力道抬起脸,冰蓝色的眸子注视着她,带着细碎的喘息缓缓说:“是你把我从圣廷绑架到这里,我的易感期,你理应对我负责。”
“……你对星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啊圣子。”危苔有些无语了。
“干我们这行,只放火不救火,只管杀不管埋。负责?负你a的责。实在憋难受就自己搞出来——这还需要人教吗?我他a的还从来没听说过哪个a易感期会把自己憋死的,真是操了。”
说完,她抽回手,转身离开。
明暄却用力攥住她的衣角不肯放。
他喃喃道:“会死的。”
危苔回头,她没听清:“什么?”
明暄撑着床,捂住胸口静静喘息。
当他再抬起头时,脸上浮起情热的潮红,眼睛里却闪过冷冽的绝望。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危苔,视线贪婪地描绘她锋利的眉眼,刻薄的嘴唇,欣慰却又不甘。
被抑制剂强压下来的信息素在体内胡乱地冲撞,几乎令他有了濒死的感觉。越是这样,他越是拼命地支撑起身体,近乎恳求道:“带上我吧,小草。”
听到这两个字,危苔面色一变,猛地攥住他的领口,顷刻间,暴雨的味道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奔腾,即便带着抑制手环,还是无法阻拦住半点。
她狠狠扼住他的脖颈,沉声警告:“再让我听见这个名字,杀了你。”
“咳咳……那就……”
“杀了我……”
“小草……”
他被危苔猛地摔在床上。
暴雨骤然停歇,危苔眯起眼睛,甚至笑了一下:“杀了你?那我的十亿星币找谁要。你确实该死。但死,太便宜你了。”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摔门的震响回荡在他的耳边。
明暄仰面躺倒在床上,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呼吸,身体不断抽搐着,铺在床上的金发像河水一样湍急地流淌着。
他太痛了。
呼吸是痛的,渴念也是。
但只有这样刻骨的痛意,才能将他从那些陌生的虚妄中解救出来,才能真切地提醒着他——
自己不是一具行尸走肉。
伴随着他的呼吸,雨水信息素像刀子一样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体内里。
alpha的身体本能排斥着另一个alpha的味道,可明暄却需要这些刀子填满他。
终于不用隔着别人去闻她的味道,猜她的状态,窃取她的亲昵了。
即便再痛,那也是她给自己的礼物。
他深吸一大口气,珍惜地分成好几次轻轻呵出,手指抚过自己的后颈,把它当成是她的手,从腺体摸到一节节凸出的脊柱,再一路慢慢地往下……
浸泡在她的雨水里,根茎拼命地汲取着她的养分,在重重压迫下,艰难地散发出清新的香气。
庄重的圣子袍下,他堕落地盛开又凋谢。
可雨水的味道总是会消散的。
意识到这一点,他惶恐地钻进毯子和被子里,忐忑地想挽留着什么。
湿润的手指最后爬到了他喉间的掐痕上,他眷恋地模拟她的力气重掐自己。
几近窒息时,他好像见到她了。
他迫不及待朝她伸出手。
尽管不知道这一次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每一次,他都会不遗余力地去拥抱她。
不管她是死亡。
还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