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深棕色的光泽,沉静而深邃。
"你的眼睛,"花火轻声说,"很好看啊。"
志乃的睫毛颤了一下。他偏过头,想要避开她的目光,但花火没有松手。她就那样看着他,白眼里带着一种认真的、温柔的光,像河水里漂浮的莲花灯。
"为什么要遮起来呢?"她问。
志乃沉默了很久。寄坏虫在他的体内恢复了平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有什么东西回不去了——她的指尖还贴在他的脉搏上,隔着薄薄的皮肤,他能感觉到她心跳的节奏,平稳而有力。
"油女一族的传统,"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哑了一些,"为了保持神秘。"
花火轻轻笑了一声:"神秘?你这样反而更显眼好不好。戴着墨镜走在街上,全村子都知道你是油女志乃。"
志乃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说得对。他戴墨镜的理由从一开始就经不起推敲——油女一族的传统确实如此,但这个传统源于战乱年代的生存策略,在和平年代早就失去了实际意义。他只是一直戴着,戴习惯了,就像他习惯了一个人独处、习惯了对所有人保持着安全距离。
花火松开了他的手腕。她退后一点,盘腿坐回原来的位置,看了看满地狼藉,又看了看他。
"志乃老师,"她说,"我觉得你的虫子不喜欢酒精。"
志乃把歪掉的墨镜重新架回鼻梁上。他的耳朵尖有一点发红,但好在被墨镜挡住了大半。"……它们需要适应。"
"那就慢慢来,"花火笑着站起来,"今天我帮你收拾屋子。作为赔罪——是我非要你喝酒的。"
"不用——"
"我说了算。"花火打断他,已经开始弯腰捡地上的书页了。她的动作干脆利落,不一会儿就把散落的纸张按顺序收齐了,然后转头去扶倒下的书架。
志乃坐在原地,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浴衣上的白色绢花换成了训练服上的一枚木叶胸章,高马尾在她低头的时候从肩侧滑落下来,露出后颈上一道浅浅的疤痕——大概是某次训练留下的旧伤。
这个人。
他想。
这个人类,真的很麻烦。
但他嘴角的弧度,被寄坏虫悄悄地感知到了——
三
入冬的时候,木叶下了第一场雪。雪不大,细细碎碎的,像是有人在天上筛面粉,把整个村子笼在一片朦朦胧胧的白色里。
志乃接到任务的时候正在给甲虫标本重新装裱。送任务卷轴来的暗部站在门口,呵出一团白气,说火影大人指名要他去。
火影的办公室里暖烘烘的,鸣人坐在桌子后面,脚翘在桌面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卷。他在战后"学"会了抽烟——虽然每次都被雏田没收掉,但他坚持认为火影不抽烟就没有气势。
"志乃,"鸣人把腿放下来,难得露出一副正经的表情,"有个任务,得你去。"
志乃接过卷轴展开。任务内容很简短——日向一族的某个边境据点遭到了不明忍者的袭击,三名驻守人员失踪,据点内部有战斗痕迹。需要派人前往调查并确认情况。
"日向家已经派人去了,"鸣人补充道,"花火带队。但我希望你也去——你的虫子擅长追踪和侦查,能提供他们没有的视角。"
志乃卷起卷轴,点了点头。他正要转身离开,鸣人叫住了他。
"喂,志乃。"鸣人靠在椅背上,蓝眼睛难得地认真起来,"花火那丫头……你俩最近走得挺近的?"
志乃的脚步顿了一下。"……普通的朋友关系。"
"哦,普通朋友啊。"鸣人拖长了音调,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信你才怪"。"行吧行吧,去吧。注意安全——回来的时候请我喝酒。"
志乃没有回答,推门走了出去。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扑面而来,他紧了紧风衣的领口,朝集合地点走去。
花火已经在村口等他了。她穿着白色斗篷,腰间挂着忍具包,背上负着一柄短刀。雪落在她的发顶和肩上,让她看起来像是从哪幅水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