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p;quot;还有冬天的第一片雪。"
佐助看着他,浴室的灯光从后面照过来把他黑发的边缘镀了一层柔和的光。"……都夹进去。"
鸣人往前走了半步靠近佐助,仰起头看着他。两个人之间的空隙被灯光填满着,窗外夜风拂过院中那棵还剩半树黄叶的树,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鸣人踮了踮脚尖,在佐助的嘴唇上碰了一下。
"好。"他说。
佐助抬手,指腹轻轻擦了一下鸣人的颧骨,没再说话。两个人各自上了床,关了灯。夜色把一切都融成暗的轮廓,窗外偶尔有一阵风扫过屋檐,把几片落叶带过窗台。
入冬的迹象在十一月底变得越来越明显。早晨地面上的霜越来越厚了,哈出的白气能在面前停留更久才散掉。鸣人换上了那件深蓝色的冬衣,领口翻起来遮住半截下颌。佐助也穿上了更厚的外套,肩头的暗部徽章在冬日的薄光里泛着黯淡的金属色。
某天傍晚鸣人下班后没直接回家,绕路去了那家花店。店门口的通灵鹰蹲在屋顶上看到他来了歪了歪脑袋,爪子里空空的。鸣人对它摆了摆手示意今天不用送了,走进店里买了一小把红色的山茶花。
山茶花的花瓣厚实,颜色是极正的深红,花蕊金黄。鸣人抱着那束花走出花店时迎面遇上了佐助——他大概是看到鹰没回去送花就出来找了,正沿街走过来。两个人在路中间站住了,佐助的目光落在他怀里那束深红的山茶花上。
"今天的。"鸣人把花举了举,"我自己买。"
佐助看着他,冬暮的薄光把他的眉眼照得清晰。"……为什么今天自己买?"
鸣人想了想,把花换到一只手里,另一只手去碰佐助垂在身侧的手指。"因为想让你也收一次花。"他的声音在暮色里放得很轻,"你送了那么多次,我送一次给你。"
佐助低头看着他碰过来的手指,又抬头看着他那束深红的山茶花。花束的纸包在风里微微响了一声,红色的花瓣在暮光里安安静静地开着。他没有说谢谢,但他伸手接过了那束花,另一只手把鸣人的手指扣进了自己的指缝里。
两个人就着一只手捧花一只手相扣的姿势走回了家。路上经过的村民看到了,有的笑了,有的装作没看到继续走自己的路。鸣人被那些视线弄得耳朵热了,但没有松开佐助的手。
回到家佐助把那束山茶花插进了客厅的花瓶里。花瓶里之前的花已经枯了被清空,深红的山茶花插进去的时候和白色的瓶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暮色里显出一种沉静又温暖的美。佐助退后两步看了看角度,伸手把其中一枝偏了的花茎调正了。
鸣人靠在客厅门框上看他调花的样子,嘴角弯着没说话。
那天晚上的日记里鸣人写:"今天买了一束山茶花,送给他了。他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了我的手指。花是深红的,放在客厅花瓶里很好看。他调花的角度调了很久。"
他写完合上本子时佐助正好从身边经过,鸣人看到他的目光扫过本子侧面,但什么也没说。窗外的冬夜开始慢慢拢下来,屋檐上的霜正在夜色里悄悄地结成更厚的一层。那束山茶花在灯下安安静静地红着,像一小簇不灭的火。
初雪比去年晚了几天,但终究还是来了。那天早上鸣人推开窗时,雪粒正细密地、无声地从铅灰色的天幕上落下来。院子里还没有积起白来,但窗台和树梢上已经敷了一层薄薄的霜白。他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很快散开了。
"佐助,"他转头朝屋里喊,"下雪了。"
佐助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一眼窗外。"……今年晚了一周。"
鸣人关上窗搓了搓冻红的手,转身走到餐桌前坐下。"去年这时候已经积了半尺了。"
佐助端了热粥过来放在他面前,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来。"后天还要下。"
"你怎么知道?"
"天气预报。"
鸣人低头喝了一口粥,温热的米香顺着喉咙暖到胃里。他抬眼看了看窗外的雪花在灰白的天光里飘着,觉得冬天虽然冷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那束山茶花还插在茶几上的花瓶里,在雪光里红得沉稳。
十二月中旬的一个傍晚,佐助从暗部基地回来时带了一个木盒子,盒子不大,巴掌大小,木质是浅色的,盖子打磨得很光滑。鸣人正在客厅地板上翻灰色本子,看到他走进来手里拿着那个盒子,好奇地凑过去看。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