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ot;——还有人吗!楼上还有人吗!"声音被雨水扯得破碎,但隐约能辨认出是个男人的嗓音。
佐助快步走到窗边掀了一条缝往外看。水面上一艘破旧的塑料小筏漂在楼前的积水面上, 筏上趴着一个人,双手扒着筏子的边缘,正在仰头朝楼上的窗户喊话。那人穿着一件湿透的深色毛衣,脸被雨水打得几乎看不清五官,但佐助辨认出了他的身形——是四楼东侧那户的男主人,就是之前他们接触过、怀里抱着白狗的女人家的丈夫。
佐助朝小樱的方向做了个手势。小樱靠过来从缝隙中看到了楼下的情况。
"四楼的男人。他的筏子——"小樱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在喊人,但筏子好像撑不了多久,水已经淹到筏沿了。"
佐助的视线在筏子上迅速扫了一遍。那是一只用塑料收纳箱改装的简易漂浮物,箱口用防水布封着,但边缘开始漏水了。筏上的男人双手抓着箱子边沿指节发白,随时可能翻落水中。水面漂着的杂物不停地撞击着筏身,每撞一次小筏就摇晃一下。
"他在求救。"佐助放下帘子转向屋内,"他家里可能出事了。我去。"
陈磊站了起来:"我去吧,你——"
"我去。你守着这边。"佐助已经蹲下身拽住了门边一根备用的尼龙绳,快速在腰间绕了两圈打了个活结。他把那艘已经充好气的灰色橡皮艇从墙角拖出来,桨叶插进固定环里,然后拉开了十二楼走廊尽头的窗户。
雨水灌进来的瞬间风猛然扑在脸上。他跨出窗台,把橡皮艇放到外面的水面上,艇身落在水中激起一圈扩散的涟漪。他坐进艇里,桨叶切进水中调整方向,沿着楼体正面划向那个正在下沉的塑料筏子。
男人看见一艘橡皮艇从高楼旁划出来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猛地挥手,嘴张大了喊着什么。佐助靠近的时候听见他在喊:"我老婆——我老婆还在四楼窗户那儿——水涨到楼里面了我出不去了——她抱着狗在窗台上——"
佐助把橡皮艇靠到塑料筏旁边,伸手拽住了筏子的边缘。男人的手立刻抓住了他的艇沿,力道大到能把橡皮艇捏变形。"别慌。"佐助稳住艇身,"你老婆在哪个窗户?"
"朝东那面,厨房的小窗户。窗台外面有个晒衣架——她站不下了,水漫进屋里把她逼到窗台上了——"
佐助偏头朝四楼东侧的方向看过去。从这个角度能看到那个不锈钢晾衣台的轮廓,上面蹲着一个蜷缩的身影,怀里抱着一团白色的东西。她蹲在晾衣台最靠外的边缘,水已经淹没了晾衣台下方的平台,溅起的浪花打到她的脚踝上。
他快速评估了一下距离和路线。从橡皮艇的当前位置到那个晾衣台的直线距离大约十五米,中间有部分露出水面的建筑残骸和一辆半沉的轿车可以作为中途支点。但他不能直接靠到晾衣台正下方,那里的水面太浅,橡皮艇吃不住。
"你抓稳。"佐助对男人说,然后把桨用力一划,艇身从塑料筏旁边掉头朝晾衣台的方向驶去。接近到晾衣台下方大约三米的时候他停住了桨,从艇里站起来蹲在船头,朝那个蜷缩在晾衣台上的女人伸出了手。
女人看见他的时候眼睛里掠过一种巨大的、近乎不敢置信的光亮。她怀里的白狗挣扎着叫了两声。她把狗夹在腋下,颤着往前挪了几步,伸手够向佐助的手。佐助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晾衣台上稳稳地拉进艇里。艇身因为突然增加的重力晃了一下,他下盘稳住重心,另一只手同时压住艇沿保持平衡,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女人跌进艇底之后大口喘着气,白狗从她怀里跳出来缩在艇角瑟瑟发抖。她抬头看着佐助,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嘴唇抖着说了一声"谢谢"。
佐助已经掉转艇头划回到那个塑料筏旁边,把男人也拉进了橡皮艇里。塑料筏失去重心之后翻了个底朝天漂在水面上慢慢旋走。橡皮艇里多了两个人加一条狗,吃水线压深了几公分,但艇体稳当没有渗水。佐助划着艇绕到楼体背面,从二楼翻阳台那个入口处让两个人上了楼。女人抱着狗蹚过齐膝深的水走进消防通道的时候腿还在抖,她丈夫扶着她,两个人浑身湿透地站在楼梯拐角,像刚从一场海难中被捞起来。
"跟我上去。"佐助收好橡皮艇,带着他们沿消防通道上到十二楼。小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那对夫妻的模样什么都没问,转身从物资箱里抽出两条干毛巾和一床薄毯递了过去。
女人接过毛巾裹在身上的时候终于哭了出来。她的眼泪混着脸上的雨水一股一股地往下淌,肩膀剧烈抽动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