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莱德利说好了,你是这个赛季首秀的新人,身为队长,他会对你多加照顾的。”邦德一边带着伊森来到更衣室,一边说。
当然,这句话也是客套。
队长莱德利·金——热刺青训出身的纯正中卫,英超最著名的忠诚传奇,本土帮的领袖,怎么可能有时间照顾一个预备队首秀的无名之辈?还是一个准备转会的小子。
更别说莱德利·金的性格,就是沉默的领袖那一挂的,平常就不爱说话,是个三棍子打不出屁的闷葫芦。
上午8点钟,球员陆续到齐。
因为球衣号码是13号,所以伊森被分配到的衣柜也是13号。
有新球员的加入,还是一位热刺青训的新人,身为队长的莱德利·金显然要为大家介绍一番,这是必要的流程。
只见他伸手在伊森肩膀上拍了拍:
“这是伊森·加斯科因,最近在青年足总杯表现出色,调到一线队,再过几天就要上场首秀,从今天开始,他就和我们一起训练。”
一线队的球星们显然没什么反应,毕竟他们踢的都是英超联赛,谁没事会关注青训的比赛,《伦敦晚报》也不是什么特别有名的体育报纸。
所以他们就用自己一贯的冷漠方式来回应。
一句介绍,几个眼神,当成空气一样的存在,没有名为欢迎实为捉弄的新人礼,也没有掌声,这就是预备队球员的待遇。
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伊森又是个小透明,更衣室也和娱乐圈一样,是个拜高踩低的地方,没有收到欢迎也正常。
伊森对着所有人点了点头,虽然队友不太礼貌,但他早有预料。
没有关注,也没有额外的困扰和麻烦,这已经算是难得的好事。
看大家都在换衣服,伊森也自顾自地打开更衣室柜,收拾自己的东西。
这家伙看起来还挺高傲!
几个替补互相对视了一眼。
热刺一线队里有三名主力前锋和三位替补前锋,主力前锋像是罗比·基恩、杰梅因·迪福和达伦·本特都没空搭理一个小替补。
只有替补前锋罗曼·帕夫柳琴科、弗雷泽·坎贝尔和乔瓦尼·多斯桑托斯才会施舍眼神关注伊森。
帕夫柳琴科见伊森居然想给更衣室柜门上锁,犹豫了一下,想要上去提醒,莫德里奇已经走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伊森的第一面,莫德里奇就产生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好感。
“小伙子,你是热刺青训球员,就应该知道这里有个规则,那就是在更衣室,不能把柜门上锁,除非你想表现得和大家不合群。”
当一个人说外语的时候,总会不太自信,莫德里奇也是如此,一句话说得磕磕巴巴,显得不太聪明。
伊森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将锁从更衣室柜门上又拿了下来。
莫德里奇很高兴,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从挂锁转移到伊森的脸上,不由得一怔。
伊森有张瘦削阴郁的脸,眼窝深陷,蓝眼睛颇显锐利。
五官很清俊。
给人的感觉就是很难从这张脸上看出什么复杂细腻的情感。
冷漠孤僻。
这是他给人的第一印象。
但一头棕发恰到好处地削弱了这种冷漠气息,身上又流露出些许诗人般的沉静,甚至称得上优雅从容。
莫德里奇和伊森的蓝眼睛对视,眼底那种清澈的少年气,让他发自内心地震颤,他一眼就能猜出他的血统。
一个南斯拉夫人!
与此同时,莫德里奇的大脑飞速运转,想到了很多,他有一个大家庭,和所有的克罗地亚人一样,他的家庭和每个叔叔伯伯,每个兄弟姐妹的家庭都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但他的家族有一个无法言说的伤痛——他们的小弟弟卢基曾经在战火中销声匿迹。
那是在1994年,停火协议已经下达,战争进入了冷战阶段。
大部分地区都已经停火,但边境地带偶有冲突,戈斯皮奇就是战争缓冲带之一。
某天早上,当他的叔叔抱着年仅两岁的小弟弟出门买玩具时,一颗炮弹在不远处引燃。
炮火掀起的余波将叔叔震晕了,再醒来时,已经被人抬回家。
怀里空空如也。
就在那时,叔叔就不得不接受这个悲痛的事实——唯一的孩子失踪了。
没有人知道卢基去了哪里,所有人都在找他,恨不得把戈斯皮奇掘地三尺。
但最终只找到一只破烂不堪的鞋子。
那天他的婶婶哭得几乎晕厥过去,叔叔每日都活在悔恨之中,是家庭的支撑才让他们重新燃起生活的希望。
所有人都祈祷小弟弟卢基能活着,为了这个奢望,他的叔叔婶婶再也没要孩子,一直在等待着他们的卢基回家。
等啊等啊,盼啊盼啊。
找啊找啊。
他们的足迹遍布了克罗地亚的每个角落。
十几年就这么过去了。
家里人都已经失去信心,只有莫德里奇依旧坚信,可爱的小卢基依旧在某个地方安然无恙地长大。
如果卢基能够长大的话,大概也就像伊森这么大,甚至样貌也和他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