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的心狂跳了一下。
如果说,第一个司机的事是巧合,那这个女孩的失踪已经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
“赵小姐暂时联系不上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你是最后一个见到、不,碰到她的人。”小警察详细描述过后,问,“你有没有印象?”
司明隔着墨镜的一双眼闭上,像是想了会什么,徐徐吐气:“有印象。我昨天下楼准备去超市,她在电梯里,还给我按了电梯。”
“她有和你说什么吗?”小警察掏笔记,老警察则抱着双臂看似和善地仔细打量他,连同这间干净空旷的房子,像要勘破任何一丝嫌疑存在的痕迹。
“没有。就是她帮我按了电梯,我说了谢谢。之后就没有交流了。”失明后,他遇到大多数人都是和善怜悯的,赵小姐就是其中一员。
小警察例行盘问,司明是最后碰到女孩的人,但他实在没有嫌疑。监控里他在一楼就出去了,超市里的监控和导购也能证明他来过,怎么着都觉得没异常。眼看快到饭点了,俩人告辞和大部队离开,之后几天又来了几趟,盘问范围扩大了些。
警察悄悄地来,悄悄地走,没有引起舆论怕引发恐慌。整个小区却不太平,物业群里消息刷的飞快。
因为女孩的家里人来了,他们雇了人在小区每个门栋都张贴寻人启事,挨家挨户敲门问,进小区的每个人也抓着问过,得到批准后更是待在小区的保安室里逐帧看监控,这怎么会没人好奇?
一来二去,司明又被人挖了出来,骚扰电话都多了不少。
司明现在真是待在家也不是,去上班也不是。正当他思考要不要回老家骚扰大姐几天时,女孩家人找上了门。
一共两男两女,领头的中年男人自我介绍说是女孩的父亲,其他几个分别是女孩的哥哥姐姐、姑姑。他们的母亲生了病去大城市做手术,还不知道女孩失踪的事儿。
叫司明有些吃惊的是,他们不是听说了自己最后一个见到女孩所以来闹来问的,他们是来求自己找人的。
女孩名叫赵岚芷,光听这个名字都能看出女孩的家人有多么珍爱她,才会在刚失踪时立刻报警。中年男人苦笑一下,声音里满是无奈:“司先生,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我现在闭上眼睛,就会梦到小芷在叫我。我得找到她,但是我实在找不到了。也是林大师介绍,我们才厚着脸皮上门……”
哥哥将厚厚一沓钞票悄悄推到了司明手边。
昨晚赵岚芷下楼时一边刷手机一边和哥哥聊天,她还提到了一句司明。
哥哥将聊天记录调出来,顾忌到司明不便之处,语音读屏给他听。
祈祷不加班:“今天不用加班,我等下过来,你要不要吃什么?我路上带哦。”
z先生:“不用,家里都有。”
祈祷不加班:“我买个瓜吧,想吃[口水]”
祈祷不加班:“我在电梯里了,碰到了个邻居,他眼睛看不见,怪可怜的。”
z先生:“确实,盲人生活很不方便的。”
z先生:“你少看点手机,特别是晚上关了灯以后,到时候高度近视跟瞎了也没什么区别。”
祈祷不加班:“确实,我给他按了下电梯,我真棒。他也很有礼貌耶。”
祈祷不加班:“什么话!好像你不玩手机一样。”
z先生:“好好好你真棒。”
再往后,聊天记录变得不对劲起来。
祈祷不加班:“我靠,哥我给你说小区车库新装修了,好大!”
z先生:“装修?你是不是又下错楼层了?”
祈祷不加班:“哪有,又小瞧我,就是负一层。”
z先生:“你回电梯那里看看吧,别又看错了。”
祈祷不加班:“不对吧?电梯不见了!”
祈祷不加班:“图发不出去,哥,我找不到出口了。”
祈祷不加班:“你帮我报警!我打不了电话了!”
祈祷不加班:“哥,我出不去了!”
祈祷不加班:“哥,我出不去了!”
祈祷不加班:“哥,我出不去了!”
祈祷不加班:“哥,我出不去了!”
……
信号不好,一句话重复发送好几遍。赵岚芷的父亲已经忍不住掩面哭出声,她哥哥也红了眼眶,努力维持冷静声音嘶哑地说:“司大师,还有,小芷当时想和我打电话打不通,改成发语音了,我放给你听。”
司明听到了闷闷的风吹过空旷室内呼啸,以及女孩奔跑下急促喘息的惊恐尖叫。
“怎么办?!哥,我不认识这里,我出不去……哥,我找不到路了……我出不去了!”
“哥!我找不到!怎么办啊……这到底是哪里!好多好多房间,我不知道在哪里!我……”
语音戛然而止,赵岚芷的哥哥捂着脸断断续续说:“我当时就知道出了事,马上报了警,110和火警都打了,我怕她是掉到什么电梯夹层去了。但是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
女孩的姑姑艰涩开口:“聊天记录呢,我们都看过,也给警方看了。”
“当时我们在家里谈过,觉得不能光报警,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