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来。
“指什么明路,得歪路。”少年侧了些脸,“你不行,我教你勾引男人。”
宫女:“…………?”
宫女嚼了半晌,才没让自己下巴惊掉下来。
“你现在有野心了吗?”那小公子问她。
“我现在有点儿吧?”宫女不是很确定了。
“行。”少年颔首,“你练练,十五日后春祭,你去舞狮。”
宫女愣了个大的:“舞狮?”
“他什么美人没见过,你不能等着入他的眼,要让他主动看你。”许明离撂了句,懒倦着眉眼挥手,“成了,我自有用你的时候,没成——你可以到沈大人的诏狱门前骂我。”
“走了。”少年一摆手,修长身形没入御花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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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这上元宴阵势不小,喜事连连,皇帝浇花似的一个劲儿赐酒。
于是这会儿御花园的树下,就长出了不少个醉醺醺的大臣。
青芸还在备马,许明离几步混进去,找了棵树把自己长好,从路过的宫人手上,顺了个苹果,咔嚓咔嚓地咬。
清凉的苹果汁水刚入口,粗悍五指从夜色中来,扣在他颈后。
他怔了一瞬,苹果从指间滚落,被另一只手一把捞起,一声低笑,峻拔身影欺身上前,军靴踏动落叶。
沙沙声里,陈随掂了掂苹果,咔嚓咬下一口。
后背撞上梅枝,许明离忽地掀眸。
悍锐视线落在他脸上,一下、两下,陈随盯着他,慢慢嚼着那苹果,韧朗的侧脸上兀起颌骨利韧的痕迹。
这人身上还带着战场的煞气和寒意,许明离微微瑟缩了下。
“陛下……陛下,老臣海量,臣还能喝啊!”七八步外,树下,醉汉怪叫一声。
那声音几乎就在耳畔,许明离呼吸一轻,压在他颈后的五指滚烫,陈随喉结上下翻动,对他扯出个笑来。
手背青筋隐现,陈随收着力,指腹一挑,刮过少年下颌,握着那段雪白的脖颈,一下下摩挲过去。
酥软痒意过电般地传来,许明离别过脸,余光掠过那苹果,轻声嘲道:“那一箭射你胃了?饿成这样?”
“……”
陈随一顿,一声哼笑,掌根握着少年的脸颊肉微微收紧。
“你两年不想我,光练骂我了?”
氲着苹果香的鼻息流经耳畔,许明离眯了眯眼睛。
陈随视线一路扫过少年被捏出薄红的脸颊,停在那发间的芍药花簪上。
“这什么丑东西?”他哧声,伸手去拨那花穗。
许明离忽然抬腕,挡开了他的手。
陈随一点点挑起眉峰,视线压下,两人的目光碰在一处。
“你……”许明离慢慢推开那手,“怎么突然回……”
陈随那手忽地落下来,压在他肩上,推着他,高他更多的将军忽然吻下来,封住他双唇。
夜风掀起一阵白梅落雨,一瞬间,冷铁寒气,沙场的煞气向许明离席卷,他打了个寒噤。
陈随却欺他更近,几乎把他整个人压在那树干上,将那夜风挡得严严实实。
“张大人,张大人那是草皮,你盖什么?”不远处有小厮惊呼。
“能喝……能喝……张大人能喝。”
气势凶烈的吻,占据柔软的口腔,舌尖粗暴地,一点点扫过上颚,许明离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少年五指张起,抵在陈随心口,推了一下、两下。
陈随掀眼,冰锐眸光扫过少年浸红的眼尾,鼻息里溢出声淡笑,咬着那颗唇珠轻吮。
苹果坠地,空出的五指避开那红簪,拨过少年黑发。
抵在灰黑布衫领口的指尖脱力地挂着,许明离微微睁开迷离的眼睛,薄泪映了寒天的星光,濡湿的睫毛不堪重,一道水痕沿着瓷白的脸颊淌落。
匆匆的脚步声远来,青芸的声音在远处响起:“敢问张大人,见到我们许小公子了吗?”
“见到了……”
长睫半开,少年眼底微僵。
“在哪里?”青芸追问。
“刚刚……宴席上见到了。”
云生月暗,纤白指尖勾开陈随领口,抵着一段悍实的胸膛滑落一段。
陈随懒懒抬起目光,掠过声音来处,悍韧肩膀压着人,往树影暗处推了半步,把吻压得更深。
脖颈仰得酸软,那薄泪里终于分出一抹利光,压在陈随胸膛的五指攥了几下,终于聚回了力,一巴掌抽在陈随脸上。
啪的一声轻响。
“许明离。”陈随拇指压过那薄唇侧晶亮的水痕,只是低笑,“你怎么这么敏感?”
“……陈随。”许明离侧脸轻喘,避开那凛戾的视线,“不要给我留下痕迹。”
陈随舌尖顶过腮侧,冲许明离偏了偏脸颊:“那我呢?你给我留的。”
“跟你那伤一起养,别出门丢人。”许明离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