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管。
说他捉襟见肘,可他一次性付了两年半的房租,直到高中毕业都能住在这。说他不缺钱,可他又确实没多少生活费。
还不挑食,每天的晚饭都是跟着她瞎对付。
吃过饭,她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拿到阳台上晒,回来时看到门口空着的桌上丢了一沓信件。
都是席决这几天收到的情书。
他从不留联系方式,女孩们就用最传统的手写来表达真诚,可他也从不看这些信。
收完情书都要洗手的高度洁癖,非常傲慢。
却因为姿态总是懒洋洋的,反倒显得脾气很好。就算恶劣,也带有一丝天真的残忍,总有人为他买账。
付乌聆翻开最上面那封。
看见落款名字:庄瑶。
倒从没看出来,原来她也喜欢他。
收拾完,付乌聆回过头,看见厨房水槽里的锅和碗,又看了眼还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席决。
她站到他面前:“去洗碗。”
席决靠在沙发上,腰腹上躺着一只隔壁房东奶奶养的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的。
他长指动作不停,还在打游戏,抽空回一句:“晚点儿。”
“现在去。”她较真道,“我煮饭,你洗碗。说好了的,不准拖延。”
他眼皮没抬:“行行好,我这局才开了五分钟。”
“我帮你玩。”付乌聆伸手抢过手机,操作看起来很熟练,“去洗碗。”
“……”
身上那只黑猫察觉到他无奈起身的动作,敏捷地一跃而下。席决习以为常地走到水槽那,把碗洗完。
摘手套时,才发现前几天那颗种子竟然在墙缝里发芽了。
格外嫩绿的颜色在灰暗墙壁上显得鲜艳生动。
他随手掬了点水,撒进去。
耳边骤然听到客厅那的游戏里,有人在骂付乌聆玩的角色。他是随机组的队友,听声音是个男大学生。
“打野,你玩成这个鸟样干脆找个电子厂去上班吧!”
付乌聆没关麦,老老实实回了一句:“不好意思。”
对方听到是道女声,更不依不饶:“哎哟喂是个女的,这是你号吗?这么多皮肤是不是找野王小哥哥要的啊,难怪都匹配到我这个段位了还能打成这样。”
“我说了不好意思了。”
“你不好意思你还吃我兵线?换你身后帮你上星的男——”
紧接着,付乌聆不解地问:“你为什么一直嘲讽我?我觉得你很没礼貌。”
下一句。
她顶着那张毫无波动的脸,说:“傻**我干**你***坟,臭*??**你爸杂**,你祖宗**死的*#,你爷爷**操**。”
席决:“………?”
怎么还有人家的族谱单开一页的事儿?
他仿佛听到了这辈子听过最脏的话,脏到他瞠目结舌,听到前几句就忍不住捂住耳朵。
对面那个男大也早在她骂出第一句的时候就吓得不敢出声了。
可他还能看见她的红唇在不断开阖。
几分钟后,付乌聆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趿拉着拖鞋回房间时,把手机淡定地丢给还在捂耳朵的他。
席决懵逼地接过来,看见一行被举报的通知:
封号到212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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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免再穿错校服,付乌聆第二天起得更早,出门前也没再慌慌张张。至于席决,她懒得喊。
反正他经常缺席早自习。
况且她确实来得太早,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
付乌聆把昨天那封庄瑶的情书从包里拿出来,重新塞回她的书桌里,做完就回到位置上背书了。
进班的第二个人是个男生:汤大贵。
第三个人,是宁稚:“付乌聆你今天来得好早!我正好多买了一杯豆浆,给你喝吧。”
付乌聆发现她见到自己总是会笑嘻嘻地套近乎:“不用了。”
“你不喜欢喝豆浆吗?可是我看过你喝啊。”宁稚趴在她同桌的位置上,没有察觉到她的冷漠,“你早上吃了什么呀?”
付乌聆:“你来这么早,不背书吗?”
“等会儿再背嘛,我的早餐还没消化呢。”宁稚咕哝,余光看见汤大贵鬼鬼祟祟地蹲在一张桌子下,“那个怪咖又在干嘛?”
每个班总有一、两个边缘人物。
汤大贵就是其中之一。
他其貌不扬,早起晚睡但成绩还是很差。不爱说话也不爱运动,混不进男生的圈子。女生群体聊起他,也只会是互相推让:“你老公”和“呸,你老公!”
不过,付乌聆擅长观察和自己一样独来独往的人,也发现了汤大贵平时经常用病态痴缠的眼神盯着庄瑶。
他此刻就蹲在庄瑶的桌前。
大概又在热脸贴冷屁股地塞小礼物和零食。
付乌聆轻飘飘眄过一眼,百无聊赖地转了转手上的笔。
网已经撒了,能捞上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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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三节化学课,不在教学楼的教室里上,改到了化学实验楼的一教。因为有学生实验,做中和反应反应热测定。
做实验的课总是结束得特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