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

褚宿：“？”

是出错了吗？他揉了揉眼睛，又擦了擦屏幕，鼠标移走又点开，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性别：♂

褚宿：“……”

不管尝试多少遍，上面的信息始终没有改变。

他又看了看怀里一边沉思一边把玩着自己头发的小人，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公主可以是男的吗？

小人无知无觉，见人类低头盯着他，发出一声q弹的疑问。

左右看看，以为他也想摸，便捻起一束长发慷慨地递到褚宿手中。

不摸白不摸。褚宿一边玩他的头发，一边说服自己。

不，褚宿，这样是不对的，你凭什么假定公主的性别。也许这是游戏设定，也许这是bug，也许……也许公主就是男扮女装呢。

然而虽然这么想着，他却不由自主地拿起手机，点开克尔西恩的游戏论坛，输入关键词[公主]。

按下搜索后，弹出来的帖子五花八门。

褚宿返回修改关键词，输入[康曼公主]。

这回第一条帖子便是：[康曼公主关卡攻略]

主贴中详细交代了如何触发隐藏剧情、宝箱的位置、单人速通对装备的要求等等。

褚宿仔细看完，完全没有提到什么变小、蛋壳之类的内容。

-原来公主就在王国里吗？笑死，我还以为真被魔王给抓走了

-要是早看到这个帖子就好了，在城外找了半天，把周围的野怪都清干净了……

-那条龙不是boss吗？我怕打不过，一直绕着那片地方走

-不是吧，应该只是路过

-哇，公主是金头发诶，这个角色可以攻略吗？

-可以是可以，就是有点难，对等级要求挺高来着，还得先通关霓虹河滨的水怪副本

……

褚宿把帖子从头到尾看完，点开帖子里玩家发的康曼公主的图片。

图上是一个金发女孩，头发齐肩，眼睛是太阳般的橙黄色，面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褚宿放下手机，看着怀里黑头发绿眼睛的小人，沉默了。

如果这并不是康曼王国的公主……

褚宿忽然想起之前种种，终于回过味来。

难怪小人一穿裙子就生气！他一开始还以为是那条公主裙不符合小人的审美。

果然游戏剧情并没有那么复杂，公主哪里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思考了两秒，褚宿不再纠结。

算了，不是就不是吧，反正从蛋里孵出来，管他公主不公主的，都是我的。

褚宿对着小人试探道：“公主殿下？”

阿诺兰瞥了他一眼，坐直了点，矜持地应了一声。

还演呢。

这个小撒谎精。

褚宿心想，所以小人其实根本不是中了诅咒才变小的人类，而是类似于精灵族的漂亮吉祥物。

是了，否则为什么别人的蛋里开出来的都是异族，唯有褚宿领养到了一个漂亮小人。

至于他为什么想去康曼？

也许只是淘气，也许是想出门逛逛。所以冒用了公主的身份，这样褚宿就会带他走。

还挺会打算的。

褚宿故意道：“你既然是公主，应该会跳舞吧。宫廷里那么多舞会，也教教我吧。”

他应该会吗？

阿诺兰思索片刻，提起裙子，勉为其难地转了两圈。

重重叠叠的裙摆像绽放的花瓣，阿诺兰站定后，晃了晃脑袋，有点头晕。

谁家公主跳舞是转圈，褚宿给小人鼓掌，随后笑眯眯地撑着脑袋看他：“我想到一个让你恢复原样的方法了。”

小人错愕地睁大眼睛。

褚宿：“你有没有听过真爱之吻？童话书上说，公主往往只要一个真心的吻，就能把中了诅咒的王子变回人类了，反过来应该也可以。”

褚宿凑近了点：“要不要试一下，嗯？”

小人：“……”

小人看了他一会儿，开始装傻，听不懂似地继续拎着裙子转圈。

两三圈之后——啊，好晕。小人慢悠悠地躺倒了，背对着褚宿闭上眼睛，演技十分拙劣。

褚宿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有继续逗他。

知道真相后反而不着急赶路了。马背上有些颠簸，摇摇晃晃，仿佛天然的吊床。

过了一会儿，褚宿低头一看。

小人在他怀里睡着了。

胸膛轻微起伏，手掌自然地搭在脸颊旁边，真正放松地入睡了。

褚宿看得手痒痒，然而隔着一道屏幕，最后也只能选择把鼠标移上去轻轻地摸了一下。

小人动了动，含糊地呢喃一声。

褚宿便收回手，不再打扰。

他上线原本就是为了和小人互动，这下人睡着了，褚宿将小人放回契约空间的小床上。

穿着公主裙睡觉不方便，褚宿给小人购入新的睡袍，一键更衣后，又给他盖上被子。

小人缩在被窝里，褚宿隔空摸了摸他，接着看了圈周围，开始对这间小屋不满意起来。

太小了，太空了，太朴素了。

怎么能让小人住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