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蠕虫一样朝他爬去，速度很快，它们爬到小丑脚边，沿着他脏污的裤脚向上爬——黑塔自愿这么干，它的身体碎了，需要一个新容器。

但小丑不会甘愿做什么不知名的玩意儿的容器。

所以刚刚融入小丑躯体当中的黑塔恐惧地发现自己的那些血肉的意识竟然渐渐模糊，它感受到小丑心中的狂喜和暗藏的绝望——它正在被同化。

黑塔现在是想逃，但太晚了。

除了一开始凭借速度快钻入小丑身体的一部分血肉外，蝙蝠侠他们眼疾手快地消灭了剩下的所有，沙赞的力量很好用，只是抬手的功夫，一大片闪电劈下来将这些肉块炸成了焦炭。

黑塔的生命力很顽强，但耐不住沙赞本就是魔法精神特攻类型，而且旁边还有变幻人在一旁蠢蠢欲动指导。

小丑的身体很快产生了变化，皮肉下涌动着鼓包，他的身量拔高，手臂拉长成带着利爪的触须模样在空中摇摆，后背的衣服被撑破，伸出了六只蜘蛛似的节肢。

“这是生化危机吗……”沙赞指着变异小丑对着沙德吐槽。

沙德像个刚进城的老农民：“生化危机？这是什么，你们解决过的什么袭击吗？”

莫名其妙被沙赞用怜悯的目光上下打量的沙德：“怎么！？”

比利发自内心：“哥们，答应我，回去了之后一定要来瞭望塔找我好吗？你的人生缺少太多乐趣了——”

“这倒是没问题，哥们。”沙德点点头，虽然还是摸不清头脑，但好歹是答应下来了。

等到看见抱着零食出现在他面前的小个头比利时，沙德可能会更加摸不着头脑……

……

相较于这繁复漫长的故事而言，这场落幕属实称不上是盛大。

毕竟有两位魔法专家和专攻小丑的蝙蝠侠在，还有个钢铁之躯能帮他们按着小丑打。这里并不需要mono和小六出什么力气。再说，看见俩孩子破布似的衣服，满身是血痂的模样，蝙蝠侠瞳孔地震，被动触发了应激状态。

他将mono和小六用披风裹成黑漆漆的一团，两个孩子脑袋露在外面看着大人们暴打小丑和黑塔。

直到沙德将一把亮着光的利刃刺入小丑的脑门。小六敏锐地注意到蝙蝠侠的嘴唇抽动了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阻止他。

世界随着这把利刃的出鞘而转成静默状态。

————

让我告诉你太阳是如何升起——那是如彩带般一一绽放的光。

从黑塔和小丑结合的怪异躯体的缝隙里迸发出的亮光反射在漆黑的瞳孔，很刺眼，但mono和小六都没有闭上眼睛。

这会是太阳吗？

好像有什么滚烫又冰凉的液体流淌在脸颊，划出一道微微发痒的痕迹。

蝙蝠侠轻轻将两个孩子搂进自己的臂弯里，像展开羽翼容纳雏鸟的鹰隼。

随着黑塔躯体的崩坏，整个被扭曲的世界也逐渐支离破碎。

小丑当然也跟着变成了光——

从天幕裂开的缝隙中，真正属于太阳的光透了进来，从星星的模样扩大成月亮的模样——直到这光照亮了整片游乐园。

这才是太阳，光线宛如喷出的庆祝烟花。

沙德打开了联通通道，蝙蝠侠带着孩子们转身，将那具噩梦抛在身后。透过闪烁的不规则的传送门，mono和小六看见了杰森，他正和提姆站在一起，后者一边和杰森勾肩搭背一边朝他们挥手。

而达米安冷着一张脸——他总喜欢这样——身边的乔纳森和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他们的眼睛是一样的亮。

该回家了。

mono和小六没有回头，他们是被蝙蝠侠抱着第一个送到瞭望塔的，杰森立马将大手捂上他们的脑袋，转着圈儿地打量。

黑塔和噩梦彻底成为了过去。

致敬人类体内与蓬勃的生命力共存的永燃的欲望，那是驱赶着时代前进的能源，并非某些盗窃者随意抢夺的力量。

尘埃落定。

人类的欲望和孩子的梦境一样依旧继续发生，但不会再有什么存在会来夺走它们了。

黑塔已然陨落，所有迷失的灵魂升入天堂。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