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逮捕,有的死不悔改,有的一见到大记忆恢复术就全盘托出,还有的一见风向不对立马变身墙头草……一整个大型人性实验。
“人类啊,真有意思。”
夏稚发出一声无意义的感叹。
来到大厅,夏稚发现同学们还没离开,她们就在这里守着,等着她出来。
程曦对夏稚说:“她们很关心你,你有一群很好的朋友。”
“不然我们为什么要选择牺牲呢?”夏稚扬起唇角,“不就是为了所爱之人能够一直开心幸福吗?”
程曦是,夏稚是,裴妄言更是。
“姑姑,我也希望你能够开心幸福下去。”
说完这句话,夏稚抬脚朝着同伴们走去。
程曦站在原地,听到那声久违的“姑姑”和夏稚对她的祝愿,她抚上自己的额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夏稚刚走过去,同学们就将她围在中间。来往的工作人员被挡了路,但并未不满,而是一脸笑意地看向这群学生。
在同学们的簇拥中,夏稚很有耐心地听着大家叽叽喳喳地讲着这些时日的变化。
同学们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夏稚,先前在海边她们都有些不敢认,因为那样的情绪她们从未在她身上感受到。她身上的气息非常温柔,看向她们的目光带着眷念,不像是回到了人世间,反倒像是要永远离开,给人一种会消失不见的感觉。
现在再看她,她已经变回了原来的夏稚,眼角眉梢都写着轻狂与嚣张。
明明应该是一件好事,但大家的心里并不好受。因为这并不能说明夏稚已经看开了,这只能说明她不想将那个自己展现在她们面前。
她们确实希望夏稚能够一直张扬,但也想触碰到她的灵魂,想听她诉说她这一路上到底有多不容易。
只是以夏稚的性格,她绝无可能对她们说。就算是裴妄言在,她也不会敞开心扉,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之前有裴妄言在,他知道她的一切,哪怕夏稚不说,他也看在眼里。可是现在裴妄言不在了。
“这只鸟是……?”
不知道为什么,大家能够看到夏稚掌心之上的那本书,也能够看到她肩膀上立着的那只北长尾山雀。
“是裴妄言吗?”
“是哦。”夏稚伸出手,让那只鸟站在她的手背上,“应该说是他的一缕意识。”
这是夏稚在由裴妄言化作的大树的树冠上发现的胖鸟,看着它那清澈的黑豆般的眼睛,她就知道它是裴妄言,是裴妄言还未完全消散的意识。
“他说过会变成鸟陪伴我。”
他会越过她的肩膀去看这个世界。
裴妄言始终记得双亲给他取这个名字的祝愿,所以他不会妄言,既然承诺了夏稚,那他就一定会做到。
夏稚也始终记得裴妄言想成为一名旅行家,所以她会前往世界各地,让这只鸟代替他见识这个世界。
听到夏稚提到裴妄言,大家都很难过。随即她们又听到夏稚说要去旅行,她们一愣,茫然地说:“你不和我们一起上课了吗?”
夏稚当即挑起一边的眉毛:“你们不会想让现在的我再去上学吧?”
“啊?”
夏稚觉得同学们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面板书飘在她的身侧,她指了指自己:“我取代程局都绰绰有余,你们竟然想让我重返高校?认真说来我的年纪跟程局差不多。”
对、对哦,夏稚之前跟着他们一起读书是因为她忘记了一切,所以才会重新学习。现在她想起来了一切,按理来说她确实不该留在学校了。
“但是……”
大家“但是”了半天,也说不出挽留的话,因为夏稚有她自己的目标,她要实现裴妄言的梦想,所以大家转而问:“那你什么时候出发呢?”
夏稚:“处理好一些杂事之后吧。”
很多事情需要得到及时的解决,夏稚不可能说走就走,她得处理好一切。
夏稚先是回了学校,裴妄言没有在世的亲人,所以他的东西都原封不动地留在学校,夏稚得去给他收拾一下。
不过……
“教学楼怎么改名字了?”夏稚刚路过之前上文化课的教学楼,看到楼身上“妄听楼”三个字,她感到十分的纳闷,之前不是叫这个名字来着。
裴妄言的室友许愿陪同夏稚一起去宿舍,听到夏稚这么问,他解释说:“领导改的,说是为了纪念本校学生裴妄言同学在战争中的贡献。”
除了妄听楼,还有妄言楼,妄动楼,既是为了纪念裴妄言,也是为了警示教育学生。
“这也太快了吧,不会是战斗刚结束,学校就立刻改了吧。”
夏稚刚想抱怨学校偏心,就来到了宿舍楼,看到宿舍楼身上“春分楼”三个字,她陷入了沉思,她问道:“不会还有夏至楼吧?”
“是,不过是你名字的那个稚。”许愿说,“宿舍楼以节气命名,你所在的宿舍楼叫‘夏稚楼’,跟妄言楼同一时间改的。”
这还差不多,夏稚满意了,没有差别对待就好。她打开小地图,看了看夏稚楼和妄言楼的位置,又不是那么满意了:“怎么隔那么远?都快横跨学校了。”
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