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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自缢(第1/3页)

“姑父姑母敬上,侄儿不孝,自觉有愧于列祖列宗,无言面对……”

遗书上的字迹略显潦草,木锦棠才瞥见两行,已经被王实一把抢去。

王实目光匆匆在上面扫过,“糊涂啊!汶儿他怎么这么糊涂!”

周氏显然不识字,连声追问:“汶儿他写了什么?”

王实下意识看了眼在场的木锦棠和赵郎君,“待会再与你说。”

他不说,赵郎君却替他说了,“纸上说他这省试过得不光彩,有损祖宗声誉。还说已经有同他一样的举子被杀身亡,纸包不住火,事情迟早会败露。”

“是三日前发生在东榆林巷那起杀人案?”才处理过相关事宜,木锦棠立马想到。

这让赵郎君将落在死者身上的视线移至她面上,“应该是。”

不知为什么,木锦棠立马看向死者颈间的勒痕,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不过之前救人的时候其实就已看过,死者颈间勒痕呈紫红色,而非白色,确实是生前留下的。

勒痕呈八字延伸至耳后,也非被人所勒死的交叉于颈后或是平行。

死者垂下的脚尖距离地面仅有尺余,地上倒着的藤墩上也有脚印,明显被人踩过……

确实是自缢留下的痕迹没错,这真是案卷看多了,人都开始容易多心。

木锦棠又下意识去看赵郎君,耳边却先传来王实的反驳,“不可能。”

周氏更是尖声叫道:“你胡说!我们汶儿是自己考上的!”

连男女大防都不顾,就要来推那赵郎君,“你滚!汶儿他都死了,你还污蔑他!”

赵郎君自然不可能让她推到,只是场面也一时间更加混乱。

最终两人被王实请了出去,联同没有进来的两位牙人。

王实脸色并不算好,顺着敞开的院门,还能听到周氏撕心裂肺的哭声,“汶儿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

那赵郎君听得颦眉,“事涉科举,令侄这死可能另有蹊跷,还是报官为好。”

王实脸色瞬间更差,“那是我们自己的事,就不劳赵郎君费心了。”

木锦棠都没来得及开口,门已经“砰”一声合上,将几人关在门外。

这让她不禁摸了摸鼻子,身边那位赵郎君倒是没什么反应,敛眸收回视线,“回吧。”

那瘦高牙人赶忙应一声,“郎君您别和他们一般见识,我再给您寻好的。”

钱牙人看着一脸晦气,“这都什么事?出来赁个房,也能碰上死人。”

木锦棠没说话,然后一转眼,望见了她系在拴马桩上的驴。

她忙上前几步,还绕着转了半圈,终于肯确定自己没看错,她家驴兄的确是瘦了。

不仅瘦了,毛发也稀疏了,完全不是她进去这几刻能达到的效果。

所以这是有人趁她不在,把驴兄换成了头瘦弱的老驴?

木锦棠感觉比钱牙人还晦气,出来这一趟,不仅房没租成,还丢了最重要的伙伴。

这导致她比想象中更晚回到客店,正准备再续上几日店前,免得没地方住,店掌柜又告诉她一个噩耗——这几日新来的客商太多,她那间房已经提前订出去了。

客店掌柜一脸抱歉,“我看您在赁房,房费也只续到明日,还以为您不住了。”

是人家客商比她能出更多房钱吧?不然怎么也该先来问她一声。

木锦棠还能怎么办,只能微笑,等明日再出去看哪里有地方住。

不过小二上来帮她牵驴时,她还是说了句,“拴上就行,今晚不用喂了。”

没等小二应声,又继续笑容和煦补充:“明早也不用。”

小二看看她,再看看驴身上做火烧都做不了几个的肉,万分疑惑。

两顿没喂的结果是,第二日一早离店时,木锦棠不仅要背着包,还要拖着驴。

然后不足一刻便能到的开封府府衙,她足足走了大半个时辰,路上还顺道去了御史台一游。

终于看到开封府的匾额,里面公人胥吏都已经到了。成达正在安排工作,见她连洗漱用的木盆都带了来,还意外,“你这是房子赁好了,准备下衙就搬?”

木锦棠脸一垮,“您知道哪里能赁到房,或是有客店吗?”

她本来没打算麻烦对方的,此刻却不得不求助,“我被赶出来了,房子也没赁成。”

现在别管是哪一片,她得在天黑之前先让自己有个地方住。

出门前她已经把见到的几间客店都问过了,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爆满。

要是连成达都没有办法,就只能去寺院碰碰运气了。

京里的寺院都允许赴京赶考的贫寒士子暂居,只要力所能及,帮寺院做些活计便可,应该也不会介意给虽不赴京赶考但同样家境贫寒的她一个家。

还好成达并不觉得被麻烦,也自有门路,“要不我帮你问问衙里还有没有地方。”

他低声同木锦棠解释:“开封府虽不像地方府衙,有役舍供人居住,却有夜里值班用的值房。你要实在没地方去,长了不敢说,暂住些时日,我还是能做主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木锦棠一脸总算得救了,赶忙向他道谢。

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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