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不错,城中的巡逻队就快到了,不如请他们来评评理?”
富商一听,哪里还敢待下去。再加上一众看客见那些毒蛇没有要攻击旁人的意思,壮着胆子又回来了,对富商指指点点、嗤之以鼻,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流言蜚语面前,脸皮比城墙厚的人都要忍不住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富商面皮涨得通红,连忙撵着他那群打手,屁滚尿流跑了。
见状,瑞贝卡狠狠松了一口气,收回了打算去找巡逻队的脚,继续躲在树后静观其变。
经此一役,塞缪尔的摊位前,人头只多不少——这还是借了那张脸的东风。但顾客们明显变得比之前有秩序许多,人们不仅排起了队,还非常自觉地离摊主至少一米远,生怕再惹他不快,也挨蛇咬。
文明观美人,从你我做起。
塞缪尔依旧漫天要价。不管顾客拿起什么东西问价,他看也不看就随口报了一个数字,无一不以金币为单位,但却再也没人嫌贵。
有个黑发黑眼的年轻女人在旁边观望许久,一脸欲言又止,最终走上前来,买下了摊子上看起来最贵的铜锅。塞缪尔给她报价三十个金币,她眼都不眨就塞给他丁零作响的一袋。
“不用数了,全是你的。”
塞缪尔也没推拒,坦然收下,见她仍然停留在摊位前没有要走的意思,“有事?”
女人忍了半天,此时终于找到机会打开话匣子。她鼓起勇气说:“刚才你对那恶霸说的一番话,我都听见了。”
“所以?”
塞缪尔头也不抬,一副既不想听她说话、也丝毫不对她接下来要说的内容感到好奇的样子。
“你长得这么漂亮,就是王妃也能当。我们王子也是一表人才,刚被邻国不知好歹的公主拒了婚。你长得可不比公主差,不如进宫做王妃,我的父亲是宫中的大臣,可以为你举荐。”
闻言,塞缪尔终于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王妃?”
「“不识好歹”?倒也没说错,嘻嘻。」
NO.2的禁言不知何时被解开了,毫不留情嘲笑道。
这女人勇气十分可嘉,见塞缪尔脸色明显不善,虽然神色稍露胆怯,但仍然坚持着说了下去:“匹夫无罪,怀璧有罪。你拥有如此惊人的美貌,却没有相应的家世庇佑,就像稚儿抱着黄金过闹市,只会招来一波接一波不必要的麻烦。而你的丈夫只是个普通人,根本保护不了你。”
“再者,即使你和你丈夫再恩爱,穷人家总有干不完的活、闹不完的鸡毛蒜皮。这些东西就如沙砾一样,不仅不会把你打磨成珍珠,而且还会消耗你的美貌和青春。你们现在新婚燕尔,问题还没有暴露出来,等你日后被消磨殆尽,再想后悔也来不及了。所以你不如听从我的劝告,趁早和你丈夫离婚,进宫当王妃享福去。”
好家伙,原来是替自己挖墙脚来了。俗话说得好,“只要锄头挥得好,哪有墙脚挖不倒”——瑞贝卡一时间感到十分钦佩。
可能软趴趴的、长条状的爬行动物,并不在这个女人害怕的范围里吧。
不过当着公主本人的面,说她“不识好歹”……这画面倒是怎么看怎么喜感。
「没想到,我的城市里,还有这么……“忠诚”的一号人。」
瑞贝卡想了半天才找到了一个相对合适的形容词,不由得在“忠诚”那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先不说她挖墙脚这件事,单看她的勇气和忠诚,还有善良的心地,我就想要重用她了——如果我真的是歌鸫胡王子的话。」
而且人家也没说错,她要真的只是个普通人,确实护不住公主。
NO.1无语:「喂喂,她在挖你墙脚耶?你这个“无能的丈夫”怎么反而还称赞起人家来了?」
瑞贝卡理直气壮答:「可我同时也是贤明的王子呀,求贤若渴不是本分吗?挖墙脚怎么啦?给自己戴绿帽怎么啦?那歌鸫胡王子不也是我吗?谁还没有个当国王或者当皇帝的梦想呢?」
NO.1凉凉道:「那如果,公主真的答应了怎么办?」
瑞贝卡一僵。
“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亮……”
她仿佛已经听见美妙的歌声在耳边响起。
NO.1见她吃瘪,嘻嘻偷笑起来。
就在一人一统好奇小公主会如何回应时,就见塞缪尔睫毛扑闪几下,眨眨眼,瞬间泪盈于睫。
“就算我丈夫只是个平庸之人,就算她好吃懒惰、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我也离不开她……”
——这是什么神展开?!
瑞贝卡和NO.1已经完全看傻眼了。
真想不到,在与中国相隔十万八千里远的19世纪欧洲,竟然有人如此精通川剧变脸!
滚烫的泪珠顺着莹白的面颊淌下,吧嗒吧嗒滴落在地。
塞缪尔的一双绿眼睛像两簇被泪水点燃的萤火,燃烧着愤恨和不甘。他抬起手臂擦掉眼泪,喉中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呜咽:
“为什么你们都要来拆散我和她?我好不容易才嫁给她的……你是不是认识我老公?你是不是看上我老公了,想勾引她?”
作者有话说:
“爱是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