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允知垂眸:“去吧,动作快些。”
外面温度不冷不热,在梁浅秋昏迷的日子里,京城下了一场大雨,将即将到来的热气又冲刷回去。
他抬眼看着梁下聚集的水珠,恍惚间竟像是回到了雨水繁多的江南,那里的雨丝又密又细,打在身上会慢慢地渗透衣服和头发,往往察觉时发丝和衣服已全是水意。
房间里的女人在咳嗽,温允知当即转身想打开门,下一瞬却顿住,他放下欲开门的手,轻声发问:“秋娘,你还好吗?”
不甚清晰的声音从门内传出,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她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哑哑的,吐字也不清晰,艰难地向他传递着话语。
“我好难受……”
温允知推开门,拿起桌子上的壶倒杯水出来,他隔着杯壁感受了一下,水还是热的。
男人拿着壶喝杯子朝床边的女人走去:“我倒了温水,秋娘喝点吧。”
梁浅秋扶着床沿起身,就着他的手将杯中水咽进肚里,温热的水划过嗓子,难受的感觉瞬间好了不少。
温允知就在一旁给她倒水,她喝完一杯他倒一杯,直到她说喝不下了。
这时蛛果也端着粥和面条来了,她把面条放在桌上,只把粥递给温允知,顺便接过他手中的茶壶和杯子。
蛛果有许多话想说,又怕说出来会打扰到梁浅秋,最终她只是小声地询问:“夫人感觉身体好些了吗?”
梁浅秋堪称温和地回答了她:“我无事,不用担心。”
蛛果悄悄抬眼看端着粥的男人,见他脸上无异色松了口气:“夫人若需要可随时传唤,奴婢就站在门外守着您。”
“嗯,有需要我会的。”
蛛果退出卧房并带上门。
温允知扬起手中的粥,问:“喝吗?”
梁浅秋抿唇,别扭道:“喝。”
于是他便又坐在她身边了,用勺子舀起一勺粥放在嘴边吹吹,再递到女人的嘴边:“应当不烫了。”
梁浅秋还是第一次被他这样照顾,很不习惯,僵硬地低下脑袋将粥吸进嘴里。
和她想象中的什么味道都没有不同,粥带着一点咸味,还有切得很碎的青菜夹杂在里面。
温允知看她表情便知道味道不错,笑了一声:“煮的时候在里面加了青菜和肉沫,只有粥那有什么好喝的?”
梁浅秋安静地进食,吃完一碗粥她舒服不少,胃里暖融融的,不再抽搐似的抽.动。
“还想吃吗?桌子上还有一碗面。”
梁浅秋目光看向桌子,面条只有浅浅的一个碗底,她便点点头:“吃。”
温允知去端过来,这次他没有再喂,而是把筷子递给她,碗他来端着,让她自己吃。
面条的汤底是淡黄色,喝进去才知是鸡汤,最上面的浮油已被撇干净,剩下的汤很鲜,她小口小口的喝。
面条劲道软滑,不是常见的细面,而是小麦制成的面条,她仿佛能闻到麦香。
梁浅秋没吃多少便把筷子放下了:“我不想吃了。”
“好,吃饱就行。”
温允知把碗放在桌子上,他颇为强硬地安排好后续:“秋娘,明日温敏达和温盼芙会过来道歉,若是你不愿见到他们,我便让他们在门外道歉,绝不会让他们脏了你的眼睛。”
梁浅秋不想要道歉,可她的意见无用,至少对现在的温允知没用,他早就想好了一切,根本不是在和她商量,她还能说什么呢?
女人平躺回去,将被子蒙住脑袋,闷闷道:“随你。”
温允知点头:“我知道了,不会让他们进来的。”
梁浅秋在被子里面小声嘀咕:知道了什么呀,她可什么都没说……
她安静听他继续开口,声音透过被子传进耳朵有一种失真感。
“沐水用水吊着命,暂时还不会死,不过也要尽快去审问,她不一定能坚持到秋娘去看她,所以还是早些吧。
“孙诗和沈之双关在不同牢房,我去查了沈之双的来历,她丈夫确实是个小卒,不过是梁震天安排的,两人并非真夫妻。
“孙诗的来历复杂些,不知梁震天用了什么手段招揽她,但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在梁家待着了,只是每次都没让秋娘看到。
“秋娘跑掉的那些兄弟姐妹,我已派人去抓捕,要不了多少时日便能抓到,到时也任凭秋娘处置。”
温允知静了一会儿才接着说:“……梁皎被喂了毒,情况已经很差了,秋娘此次前去,应当是见她最后一面。”
梁浅秋掀开被子,她的脸被捂得通红:“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去见她们?”
“至少要明日之后,秋娘的身子太弱,经不起折腾了。”
“梁皎还能坚持到后日吗?”
温允知沉默:“我不知道。”
梁浅秋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被他按住,她抬脸盯着他:“你是想软禁我吗?”
温允知没有解释:“只是担心秋娘的身体。”
作者有话说:
下周课是早上的,我看看能不能早点更新大家晚安
第42章 “嫂嫂,对不起。”
梁浅秋又把被子蒙着脑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