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住不吃东西。
而且饿了这么久都还没死。
等一下,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我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脖子突然就开始痒了,痒得我一头冷汗却没办法挠,身上一用力。
醒了。
我是一身冷汗不假,但脖子并没有痒,疹子最近很安分。
在床上尸僵了一分钟,我第一反应就是看手机
——并没有李天恩的来电。
可怕,为什么时至今日,我的噩梦仍然是在公司里被李天恩骂成猪头啊……
我这个牛马真的是被腌渍入味了……
掀开被子,我又箭步冲到了卫生间门口!
恐惧之下,我竟然情怯了,不敢开门。
门里很快传来一声:“游乐?你在外面干嘛?”
狂跳的心这才逐渐冷静了下来,我缓缓打开门,看到李天恩已经把衣服都穿上了。
我有点惊恐,突然冲进去扇了他一巴掌,又火速后退。
李天恩被扇懵了,立刻急眼:“大早晨的我怎么得罪你了?!”
我强忍着惊恐说:“你怎么不叫主人。”
“……”他沉默了几秒,忍怒,“主人。”
我回忆起梦里的事情来,又赶紧说,“你把裤子脱了,让我看看。”
“……”
“脱啊!”
“你……士可杀不可辱,知道吗?”
“你是士吗?而且你已经被辱了那么多次,还差这一次吗?”我冷笑,“再说了,你家的士被辱了还会ing啊?”
“……”
他果然被说服了。
下一秒,我的脏话就喷了出来,“李天恩你个傻吊?!!!谁他爹的大早晨要看你直立导管啊!!!”
我都后悔扇他了!
——你见过谁一巴掌就能被抽出多巴胺的吗?
他立刻转过身,激烈地反驳:“你说正面反面了吗?”又叫,“我都说了,我控制不了它!”
太好了!!!
我顾不得纠结他的态度问题,因为我看到他价值不菲的屁股上仍然很光滑。
我松了口气,有点呆呆的。
他等了一会儿,赶紧把裤子穿上,瞪着我,“满足了你变态的嗜好,这得给奖励了吧,昨天说好的早饭不会不认账吧。”
不是,咱俩究竟谁满足了谁变态的嗜好?
我痛苦的精神世界里可并没有直立导管啊!
可能是发现了我有点不对劲,李天恩忽然问:“你怎么了?你从昨天回来后就怪怪的。”
不等我编好谎话,手机就响了,我赶紧走去卧室里
——王根生打来的,语气很急:
“游乐,你能联系上李总吗?他到底为什么把公司的项目都毙掉了?董事长发了很大的脾气……董事长说——”他顿了顿,“李天恩这个杂种,等他回来老子剁了他!”
太好了,真希望老李总的话是真心的。
我恳切地说:“对不起王总,平时都是李总找我的。”
王根生理解地叹气,“我懂,等他再找你的时候,你一定要问清楚缘由,董事长这里我先安抚一下。对了,让他一定给董事长回个电话,别任性,不然的话……”
他的话又止住,很愁苦地叹了口气,又随便叮嘱了两句就挂了。
挂了电话,再看到卫生间里懵懂如狗的李天恩,我突然感觉很松快。
就好像我割裂的生活又突然回归正轨了。
李天恩是狗也好,是度假也好,不管什么都改变不了我都要让他公司倒闭,父子相残,众叛亲离的决心。当然,我会在一个月后、他临死前的一秒再告诉他,然后把他大卸八块!
那时候他就会知道,我叫他傻吊,并非是在骂他,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心里反派的笑一定溢于表面了,因为李天恩正狐疑且惊恐地瞅着我。
“稍等,主人这就给你订早饭哦。”我对小李很温柔。
吃完了饭,我特意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了公司。
歇什么歇?!老娘的斗志已经又熊熊燃烧了!
~
我当然也幻想过,我才一脚踏出家门,就有类似swat的军队把我层层围住!
我双手抱头,红色的狙击枪小点在我身上游走;被隔离在外围邻里的大爷大妈们一脸惊恐,对着我指指点点、刮目相看、肃然起敬。
而我就算伏法,应该也能占据一下头版头条,从此成为犯罪史的一朵奇葩。
可遗憾的是,世界一点变化都没有。
仍然是地铁,仍然是公司的大楼,仍然是像牛马一样狂奔打卡,然后电梯、工位……
唯一的变化只有网络。
红到发紫的一个「爆」字,缀在「深夜枪击案偶像高赫死亡」的词条前面,像是给高赫的人生最后盖了一个戳。
各种现场拍的照片都流传了出来,一些新注册的号在各个评论下面到处乱贴链接:“关注我,免费发。”
又有各种留言推测着事件的起因:
【差不多整个公司都被一窝端了,说明凶手对公司非常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