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刻,我听到外头的门响了。
电光石火,我看到赵欣眼睛一亮,像是等来了救星,长大了嘴巴仿佛要喊!!!
法克,我就说我最近诸事不顺!!!
外头很快传来了和视频里一样的声音:“赵欣,你在贱货屋子里搞撒子呢?”
脚步声走了过来,何力春进门的一瞬间,我躲在门边,一棍子敲在了她脑袋上!
但棍子的威力显然比我的花瓶逊色多了,何力春的脑袋也足够邦邦硬,居然没给她打晕!
她只是踉跄了一下,转身就扑了上来,比赵欣的反抗更激烈,下手也更黑,我俩缠在一起,她直接就伸手掏我眼珠子,幸好被我躲开了,反而被她揪住了耳朵。
她下手撕扯,我能感觉到耳朵和腮帮子之间相连的皮肉都被她撕裂了一点!
直到我抓住了她的头发,一把撞向了桌子角。
在这个过程里,我和她对视过一眼。
我发现她原来非常怕死。
但我不怕。
~
心理咨询,就是要有始有终才行,不能摸鱼。
我把何力春绑在了陶树的床上。
耳垂确实被她撕烂了一点,好在不严重,比我脖子上的伤口差远了。
趁着她发懵,我已经把所有视频都看过了,包括何力春和赵欣手机里的视频和聊天记录。
一开始,陶树还能正常使用手机,还会和父母要钱;但自从发信问过我差评的事后,她好像就已经没有机会再摸到自己的手机了,因为那些和家人的对话,很明显不是她的口吻。
那三个人的群聊信息也很有意思:
「春光辣椒酱:她哥好傻逼啊,居然真的打了钱过来了哈哈哈」
「加一加:如果不是怕被发现,真想把视频都发给她爸妈看呢」
「欣:如果能把她的肾卖了就好,据说能卖几十万」
「加一加:对啊,还有眼角膜、卵泡啥的,就是不好找途径呢」
……
「春光辣椒酱:前几天她突然说要搬出去住,不知道哪来的胆」
「春光辣椒酱:笑死了,你们知道她还和我说什么,说她自身性格也有问题,不怪我们,也绝不会说出去。」
「欣:等一哈,怪我们做撒子?有病吧,是她自己活该。」
「加一加:我找了个铁链子,把她绑床上吧,谁知道她会不会告诉家里,她毕竟还有个哥呢。」
「加一加:我看她又想挨开水烫了。」
……
唉,就这李天恩还骂我变态,其实我根本连变态的门槛都没摸到。
很难想象,陶树在这种非人的折磨下,居然活了这么久……
这会儿何力春终于醒了,她第一句话就是:
“艹,你是哪个啊!”
这人说话真的很没礼貌……
我像个正经的情感导师一样,礼仪良好,温柔淑雅地问她:“请问你为什么要杀陶树啊?”
她一副大脑杏仁核被激活的样子,破口大骂:“管你屁事啊贱人!艹你妈的搞突袭,你有本事报警啊!有本事叫警察来抓老子啊!你和那个贱人是撒子关系?!”
我拿起棍子就给了她脑袋来了一下——因为她骂的实在太难听了。
连李天恩这种层次的人质,都不敢对我这么嚣张。
打完了,我好声气地重复:“请问你为什么要杀陶树啊?”
她好像又被打蒙了,鼻血横流,眼神半天才聚焦。
突然之间,她好像清醒了一点,她或许也意识到了,我虽然说话很温和,但我不是陶树,并不能粗暴对待。
她的眼神渐渐瑟缩了,可能是被打怕了,也可能是刚看到地上死掉的赵欣。
她小声说道:“我、我没有杀她……”
“啊?那她怎么死的。”
“她,她就自己死球了……”她的眼神慌乱起来,“我真的不知道,平时那样打她,她也没事……”
“她把自己剁成一块块的?”
“……”她半天才说,“不是……那会儿她已经死了,我们没办法了,只是想把她装起来丢掉……”
我懂了,换了个问法:“那你为什么带着那两个人欺负她呢?据我所知,你们不是老乡吗?”
“……”何力春怔怔地看着我,又问,“你到底是谁啊?”
我倾身,友好地看向她,“她和我说过,你之前对她挺照顾的,后来是发生什么纠纷了吗。”
主观的问题,只能当事人来回答。
她这才好像醒过来了似的,恐惧地喘着,小声说道:“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你这也太敷衍了吧。
其实在她说这话之前,我心里已经列了好几个理由了,譬如女生之间的口角啊,钱财纠纷啊,嫉妒啊,抢男朋友啊,合住的生活习惯不同啊之类的……
反正人嘛,终归跑不了这几样。
但何力春又哽咽着喷着血泡说了一遍:“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得不用棍子帮她回忆了一下。
在面对另一个狠毒和暴力都凌驾于她之上的人的时候,貌似强大的何力春光速就溃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