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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奉命承天上仙苑(第2/2页)

了,道:“备车。”

上仙苑处在皇城的东处,大小堪比一座小城,地处平原、绿树成荫、花草遍布、一看便是精心养护。

整体殿身由檀木主要制成,原地拔高数十米,歇山顶角脊向外顺滑延伸上挑,将明黄砖瓦之上的六兽凸显的愈发威严。

正殿门前有一处向前延伸约百米长的龙尾道,两头高大狻猊稳重坐于两侧。东西两阁高度相比正殿偏低,宛如双耳附在正殿两侧,更显庄重。

……这已经是前言了,如今映在人眼中的仅剩一片黑黢黢的废墟。

沈望津下了马车,由聂花领着徒步走了许久,才到这一场浩劫的幸存之地。

聂花行了一礼,道:“太傅大人,奴婢就送您到这儿,殿下要说的事,可是有关大人的前途。”

沈望津呼出一口气,道:“我明白了。”

刚一进屋,便是一名拢着朱红广袖圆领袍的纤细女子背身而立,头戴精细翠饰,娴雅婉柔间却有着一股难以其说的杀伐之气。

隔着一扇屏风,他双膝跪地,额头轻触地面随之而起,道:“参见殿下。”

燕辰奉略微回眸,道:“太傅怎得跪下了?快快请起。”

话是这么说,可她无半分上前搀扶之意。

“谢殿下……”

“莫谢本宫,多谢谢太傅曾经教的那好学生罢。”

沈望津一惊,连忙弯身,虚声道:“殿下……”

“太傅不觉得可惜么?好好的宫苑,就这么简单地没了,就像人命一般,也是轻飘飘地便没了。”

沈望津喉中滚动,道:“殿下,可是有要事交与臣?”

燕辰奉悠悠地叹了口气,道:“交与你做本宫实在不放心呐。”

沈望津瞳孔猛烈收缩成针,双手不自觉地震颤起来。

“真好啊,银花宴,昨夜太傅玩儿的开心吗?”

沈望津连忙跪地,额头磕碰的声音在沉静的殿内十分清晰,道:“望殿下恕罪!”

“我曾经竟半分看不出太傅如此利己,两面都讨着好,刚刚向本宫坦了诚,紧接着便去银花宴潇洒去了,与那耍杂技的眉来眼去,还匿名作诗歌颂燕无放,只怕早已想要背信弃主了吧!”

“臣绝无此意!”

耍杂技的?听到这儿沈望津竟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绝无此意?本宫看是阳奉阴违吧。”

沈望津头埋得更低了,道:“臣万万不敢,殿下有恩于臣,若殿下想,臣愿以死谢罪!”

燕辰奉哂笑,道:“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若完不成,不用你谢罪,本宫就先把你的皮剥了,晾承天宫门口受风挠日灼之刑。”

承天宫,为六皇女沉寂之处,更是其生父旧居,也是沈望津教导六皇女那一年的居住之地。

沈望津稳住声音,道:“殿下嘱托,定不相负。”

从上仙苑出来后已经是申时了,游水荡荡、村头嚷嚷、鸟儿骄傲地落在枝头梳理毛发,目指南面,金黄的光线洒落蓝羽,顺及到马儿油量的鬃毛上。

马车内一声低沉的男声响道:“前头是什么村?”

马妇回答:“太傅,是大游村。”

“在外头莫称官职,唤我公子吧。”

“是,公子。”

“大游村……去瞧瞧。”

“好的。”

路上,明云坐在沈望津身侧,皱眉道:“老师,东太女这也太咄咄逼人了,如此短的时间叫人从何处筹来那么多钱去修补上仙苑,这分明是个死差事!”

沈望津手蜷缩在广袖内,手不自觉地摩挲着那朵玉花,沉默着。

“是……但是,有一法。”

明云气的鼓嘴:“何法?”

“终止银花宴。”沈望津低声道。

明云一脸苦相,道:“可这样等同于得罪了西太女,银花宴也是陛下点过头的,变相打了陛下的脸,这如何使得!更何况,我们哪儿来那么大本事去叫停盛宴?”

沈望津撩开垂帘,望向一片绿色,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明云更气了:“这东太女等同于挟恩图报了!”

沈望津一记眼刀过去,道:“私下不可如此议论太女。”

“老师,你没想过追随西太女么?”

沈望津手心握紧又松开,道:“她毫无在朝堂屹立的资本,莫再提她。且东太女提拔我至此,我本应当报恩。

银子的事儿不必你操心,我会守你周全的。”

明云耷拉着小脸闷“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了。

暖日西落,溪水潺潺,不少农妇农夫结伴收起洗好的衣服准备回家。

明云跨着小步子上前,挑了一对瞧着面善的两口子上去问:

“冒犯打扰二位,我是从皇城来的,我家主子与村内一姑娘有缘,来打听一个人。”

二人面面相觑,那农夫问:“你来打听谁?”

明云:“游定。”

二人仿佛听到了什么骇事一般吓了一大跳,慌忙摆手,刚想走,被明云拦住了去路。

明云疑惑道:“二位是怎的了?还未与我讲这位姑娘住哪儿。不必担忧酬谢,这里是二两银,二位且收着,烦忙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