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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第1/3页)

“醒醒。”

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耳边唤。

肩头不轻不重的推搡,让虞绣莺重新找到知觉。

虚弱无力地睁开眼皮,入目是一张陌生的脸。

妇人发髻绾得一丝不苟,眼神泄露出年纪,该比婶娘大些,但保养好上许多,衣饰贵气。

有萧公子的误会在前,虞绣莺没敢妄自揣度其身份。

不过,萧公子呢?

那会子饿晕过去,实在唐突,她简直不敢回想。

但是不是该致歉?

面对不明身份的陌生妇人,她抿抿干涸的唇,红着脸,不知如何开口。

“姑娘先吃些东西,养养精神好说话。”妇人含笑,扶她坐起来,靠在绣枕上。

“多谢。”她声音细柔。

慢慢进了一碗肉糜粥,腹中升腾起暖意,昏沉的头脑渐渐清明,虞绣莺终于从妇人的话中,弄清楚怎么回事。

陆夫人原本安排陆二公子来接她,可二公子陆简临时有差事,走不开。

听说定国公府萧世子公干后回京,须途径此地,陆简与之相熟,便将她托付给萧世子。

“老奴跟在老夫人身边多年,还算得力,这才有幸被指派来服侍姑娘。”徐嬷嬷笑容满面,很是和气,“往后姑娘缺什么短什么,只管吩咐老奴去办。”

“徐嬷嬷远道而来,舟车劳顿,绣莺愧不敢当。”虞绣莺鼓起勇气寒暄,客气得近乎卑微,“我并不缺什么,嬷嬷自去歇着吧。”

窗外静得很,屋里点着灯烛,烛光不算太亮。

但对刚苏醒不久的虞绣莺来说,仍有些晃眼。

她眼皮半敛,睫羽微湿。

乖巧,清瘦,楚楚可怜。

醒来前,徐嬷嬷已打量过。

这会子细细瞧着,醒来的美人活色生香,又不一样。

不愧是狐媚子生出来的小狐媚子,难怪老夫人专程派她过来!

徐嬷嬷不经意朝外望一眼,笑得慈眉善目:“姑娘这般客气,真是折煞老奴了,时辰不早,姑娘请安寝,老奴就在隔壁耳房,姑娘有事随时传唤便是。”

“嬷嬷慢走。”虞绣莺将碗箸整齐摆到承盘中,细声细气恭送。

门扇合上,廊下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听不清,不知徐嬷嬷在同谁说话。

虞绣莺起身喝水,循声望去。

交谈声止,男子高大的剪影映在楹窗,微微动,似举步要走。

那身量,比侍卫高些。

几乎是第一眼,虞绣莺便认出,是萧世子。

她究竟昏睡多久?萧世子一直在外头等吗?

定然不会,她算什么身份呢?萧世子不过受人之托,须保障她的安全。

听徐嬷嬷说,萧世子已请大夫来瞧过。

那他一定知道,她是饿晕的。

她竟当着那样一个人,饿晕过去,昏睡良久。

不知给人添了多少麻烦。

她的处境,她的狼狈,他全都心如明镜吧。

他会将这些事,告诉陆二公子吗?

不,不要。

虞绣莺在心底叫嚣。

放下青瓷杯,调转足尖欲追出去央嘱一句。

又慌又急。

咚,膝盖重重磕在木椅边缘,痛得她顿时泪眼汪汪。

窗上剪影一顿,立在侧畔,没出声。

凝滞一息,徐嬷嬷隔窗朗声问:“姑娘,有事吗?”

“没,没事。”虞绣莺急切回应。

痛感仍强烈,她努力不显露,声音却仍透出明显的鼻音。

都怪自己笨手笨脚,她恼自己,又委屈、心酸。

那一刹追出去的勇气,泄了个没影儿。

望一眼窗外轩朗的身影,她没做声。

坐下来,小心抚摸膝头伤处。

待缓过来,再抬眸,窗外只余斜欹的一枝树影。

不知睡了多少时辰,醒来时,天色同往常一样,微微亮。

身处陌生厢房,终于找到一点点踏实感。

从包袱里翻出干净旧衣穿上,她特意挑的逢年过节才舍得穿的那身。

院落寂静,布置得很雅致,与房内陈设同样不俗,不像客栈,虞绣莺从不知道镇上还有这么一处地方。

出了院门,小径四通八达。

她怕迷路,不敢走远,只在院子周边逛逛。

周遭景致在天光下越来越清晰,她算着时辰,准备回去。

忽听一阵簌簌的破空声,她不由自主朝那边走。

呆立在竹径尽头,望着空地上剑气如流光,竹叶旋落如龙卷过境。

她忘了眨眼。

直到男子陡然收势,剑锋寒芒晃过她眼帘。

“萧世子。”虞绣莺回神,虔诚施礼,脸颊火辣辣的。

“我,我并非有意打扰世子,还是第一次看到人舞剑。”这样说,会显得她很没见识吗?

虞绣莺吞吞吐吐:“我是说,没想到萧世子竟会使剑。”

似乎也没好多少,像是轻瞧萧世子,她万不敢这般轻狂,可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说什么都错,越描越黑,她脑仁嗡嗡,乱如千万只蚊蚋吸走思绪。

“萧世子的剑招很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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